青砖广场上的风，忽然安静了许多。
灯笼还在摇，河面还在泛着细碎的光。
可这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拢住。
齐齐落在了戏台中央。
陈言站在那里。
锦袍垂落，玉冠束发，腰间原本悬着长剑的位置已经空了。
那柄剑刚刚赠给了人群中的幸运游客。
灯火映在他的眉眼间，衬得他整个人愈发从容。
前面三首，已经足够让这一夜封神。
而现在，只剩最后一首。
大轴的一首。
无论是在场游客，还是直播间前的网友。
又或者是站在人群后的周启明，乃至青州文旅临时指挥室里的领导们。
此刻心里都压着同一个念头。
陈言还能写出什么？
他还能把今晚的气氛推到哪里？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快得看不清。
【来了来了，最后一首！】
【我已经不敢呼吸了。】
【提前见证名场面诞生！】
【今晚这场如果不火，我就倒立洗头。】
【前面三首已经够离谱了，压轴得是什么级别？】
【我有预感，这首一出来肯定又要全网刷屏。】
【别说了，我已经趴屏幕前了。】
越来越多的人顺着短视频切片涌进直播间。
现场更是如此。
台下游客也不再吵闹。
那些刚才还在笑着讨论谁拿到剑的人，此刻也自觉停下声音。
有人将手机高高举起，但根本就不看屏幕，只盯着台上的陈言。
有人手里拿着团扇，扇面停在半空，半天没有落下。
有小孩被父母抱在怀里，似乎也察觉到气氛不同，睁着眼睛往台上看。
周启明望着台上的人，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最后一首，千万要稳住啊。
只要稳住，今晚青州古城就真的要出圈了。
而陈言并没有故意拖延。
他没有吊胃口，也没有故作高深地沉默太久。
工作人员很快重新铺好宣纸。
镇纸压下，白纸在灯火下泛着柔和的光。
砚台里的墨被轻轻研开，像一汪落进夜色里的湖。
陈言走到案前，抬手理了理衣袖。
他的动作并不快，却干净利落。
袖口掠过案边，带起一点细微的风。
随后，他提笔，蘸墨。
笔锋吸饱浓墨后，在砚边轻轻一顿。
所有人的心，也跟着这一顿悬了起来。
陈言抬眼，看向台下。
他的声音清朗，也没有了前面《凌云歌》时那种锋芒毕露的烈意。
此时反倒多了一层温润。
“诸位。”
两个字落下，全场更安静了。
“今晚写到这里，诗已三首。”
“写青州夜色，写少年之志，也写今夜相逢。”
他说到这里，略微停顿。
“至于最后这一篇，准确来说，不是诗。”
台下许多人一怔。
不是诗？
那是什么？
直播间弹幕也立刻刷了起来。
【不是诗？】
【难道是词？】
【卧槽，压轴写词吗？】
【他还会词？】
【前面的兄弟，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他都这样了，会词很奇怪吗？】
陈言没有卖关子。
他唇边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继续道：“最后一篇，是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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