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言这小子的话。
季叶秋又骂了他一句，但语气里没有半点不悦。
反而有些轻松。
他见过太多年轻人。
有些人一到他面前就恨不得把自己包装成不食人间烟火的天才。
有些人则过于急切，眼睛里全是名利，反倒让人不放心。
陈言这小子还真有点不一样。
他爱钱爱得很坦荡。
不遮掩，也不装清高。
可真到作品和项目上，他又比谁都知道分寸。
这种人反而更好相处。
因为他的欲望摆在明面上，不拧巴。
挂了电话后，陈言立刻开始收拾东西。
第二天一早，他直接飞往京城。
飞机落地时，天色正亮。
京城和青州完全是两种气质。
青州的热闹，带着古城夜色里的柔软和烟火。
京城的气场则更厚更沉，也更复杂。
车流、人群、高楼、老街，现代与古旧混在一起。
像是一座被时间反复叠加过的城市。
陈言坐在出租车后排，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
心里忽然有种微妙的感觉。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真正意义上踏入更高层面的第一站，就是这里。
青州让他被看见。
京城则可能决定他接下来能站到什么位置。
季叶秋发来的地址不算偏。
出租车停下时，陈言抬头看了一眼。
门口挂着牌子。
文学协会。
这地方不像商业机构那样张扬，建筑也并不夸张。
可一走近，就能感觉到一种安静的秩序感。
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对方四十来岁，穿着深色外套，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看见陈言后，很快迎了上来。
“陈言是吧？”
“我是。”
“走吧，季老在里面等着呢。”
对方态度很客气，没有因为陈言年轻就轻慢，也没有过分热络。
这种分寸感，让陈言心里对文学协会的第一印象不错。
进去之后，陈言才发现，季叶秋这次喊他来，排场比他想象中正式得多。
不是随便找个办公室喝茶聊天。
而是有人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材料。
推荐表、作品资料、个人履历、相关证明，一项项摆得清清楚楚。
季叶秋亲自推荐陈言加入文学协会。
这句话本身，就足够让很多流程都变得顺畅。
更何况陈言并不是空有推荐。
他在青州那一场，已经用作品证明了自己。
《将进酒》、《凌云歌》、《青玉案》带来的震动还没过去。
后续几首短作又不断加深了外界对他的印象。
文学协会里这些人，不见得人人都喜欢网络热度，但他们看得懂诗词本身的分量。
好就是好。
惊艳就是惊艳。
哪怕有人心里疑惑，这样的年轻人为什么过去默默无闻。
可季叶秋愿意站出来推荐，就已经替他挡掉了大部分质疑。
流程走得很快。
填表。
签字。
核对资料。
拍照留档。
有人温声提醒他注意后续通知，有人把协会内部刊物递给他。
还有人主动加了联系方式，说以后有诗词类活动可以联系。
整个过程比陈言想象中顺利得多。
顺利到他甚至有点不真实。
这要是换作以前的原主，别说加入这种协会，就是门口路过都未必敢多看一眼。
可现在，他坐在这里，被人认真对待，还被人称作“陈老师”。
身份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现实。
你没作品、没人背书的时候，很多门都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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