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游客身旁经过的那一瞬间，竟真有了几分鲜衣怒马、踏尽长安花的意味。
那一瞬间，很多游客都看愣了。
人站在这里，竟真有了几分误入古代马道的恍惚。
直播镜头也很懂，直接顺着马蹄声推过去。
又慢慢扫回整条古道的景色。
弹幕瞬间爆了。
【卧槽，这氛围感。】
【这一段拍得也太有感觉了吧。】
【长安文旅这回真舍得花钱了。】
【我现在终于理解什么叫身临其境。】
【快点快点，陈言该出手了！】
现场的游客也几乎是同一个念头。
景色固然好看，可他们更期待的，还是陈言接下来会写什么。
美景配美诗，才是最要命的。
如果只是单纯看古道，看完也就看完了。
可若是有一首真正应景的诗词落下来。
那这条路就不再只是一处景点，而会变成记忆里的一幅画。
多年以后再想起长安夜游。
想起的不会是拥挤的人群和商业活动的喧闹。
而是这一晚的柳影、蝉声、马蹄，还有某句忽然撞进心里的诗。
陈言走得不快。
他走到预设好的固定点位站好。
身后的人已经自觉围成了一个半弧形。
前面的游客举着手机，后面的游客踮起脚。
外围还有不少人顺着古道不断赶来。
陈言今天穿得并不张扬。
可站在这样的夜色里，偏偏格外醒目。
陈言没有马上吟词。
反而先带着众人看这条路。
他的声音响起。
长安古道，从来不只是一条路。
它见过赶考的书生，见过出征的将士。
见过春风得意的少年，也见过满身风尘的归人。
有人从这里走向繁华，有人从这里离开故土。
有人在此意气飞扬，也有人在多年后重回旧地，发现柳色依然，人事已改。
陈言讲得并不多，却把古道的意味给点了出来。
陈言袖口垂下，站在灯影与柳荫交界处。
夜风从古道尽头吹来，吹动他额前碎发，也吹动两旁柳枝。
他开口道：“前面几处，多是作诗。到了这条古道，倒更适合填一阙词。”
作词！
这两个字一出来，不少人的眼睛都亮了。
诗讲骨气，词重情致。
陈言前面已经用几首诗把长安的开阔、繁华和岁月感写了出来。
眼下到了柳树古道，到了蝉鸣马蹄之间。
确实更适合一阙词。
人群里立刻响起一阵笑声。
直播间弹幕也刷得飞快。
【来了来了！陈言要填词了！】
【我就等这句呢！】
【作词！必须作词！】
【词可比诗更看功底啊！】
【他作词才是真的离谱，上次那几句我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陈言没有拖沓。
固定点位上的诗词，他早已经提前准备好。
此时景、声、人、马全都到了最合适的位置，词也该来了。
陈言站定，目光越过眼前的人群，落在古道更远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
“长安古道马迟迟，高柳乱蝉嘶。”
夕阳岛外，秋风原上，目断四天垂。
归云一去无踪迹，何处是前期？
狎兴生疏，酒徒萧索，不似少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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