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响起一阵笑声。
这时，陈言才注意到，跟在队伍里的游客中，有不少都是学生模样。
有的穿着简单的短袖牛仔裤，背着双肩包。
有的手腕上还系着象征毕业的红绳。
还有几个男生女生凑在一起，脸上带着刚刚脱离题海的轻松，却又藏着一点对未来的茫然。
他心中一动。
现在正是高考结束后的时间，很多学生都会趁这个空档出来旅行，看看更大的世界。
也给过去十几年的苦读画上一个暂时的句号。
陈言停下脚步，目光从人群中扫过，声音温和了些。
“这里面是不是有不少刚高考完，来长安玩的朋友？”
话音刚落，人群里立刻有人举手。
“有！”
“我们就是！”
“我和同学一起来的！”
几个家长也笑着点头，把自家孩子往前推了推。
还有个戴眼镜的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说他们其实对主舞台的明星没什么兴趣。
来长安就是想看看陈言，想听听他现场作诗。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同学立刻点头。
他们眼里的期待太明显了。
先前陈言给那些姐姐作诗的时候，这群学生就已经羡慕得不行。
那种羡慕不是想要抢风头，而是少年人特有的单纯——觉得这么厉害的诗，要是也能送给自己就好了。
陈言看着他们，忽然想起许多年前的自己。
高考结束的时候，很多人都会说终于解放了，终于不用再读书了。
可人生真正的路，往往才刚刚开始。
大学不是终点，只是一扇更宽的门。
有人走进去后放纵几年，出来时发现自己什么也没握住。
也有人趁着那几年沉下心，学会一门真正能安身立命的本事，从此命运便有了新的方向。
读书这件事，听起来老套，却永远不过时。
因为它不一定立刻让人富贵，却能让人在看见世界时，有更多选择。
想到这里，陈言抬手压了压，人群慢慢安静下来。
连直播间的弹幕都像是被现场气氛影响，刷新的速度慢了不少。
陈言望着那些刚刚毕业的学生，缓声道：
“既然今天有这么多刚参加完高考的同学，那我也送你们一首诗。”
学生们眼神瞬间亮了。
有人立刻拿起手机录像，有人下意识站直了些。
还有家长连忙拍了拍孩子胳膊，示意他们认真听。
陈言没有立刻吟诗，而是先说道：
“高考结束，确实值得好好休息。你们辛苦了很多年，能走到这里，很不容易。”
这句话一出，不少学生脸上的笑意变得柔软了些。
过去那些熬夜刷题的日子，那些成绩起落带来的焦虑，那些明明困得睁不开眼却还要背书的清晨。
好像都在这一刻被人看见了。
陈言顿了顿，又道：
“但我也想提醒你们，人生不是考完一场试就万事大吉。”
“大学也不是让人彻底松懈的地方。”
“你们将来如果能在大学里真正学会一项专业本领，哪怕只是把一件事做到足够扎实，都可能改变自己的人生。”
家长们听到这里，眼神顿时不一样了。
他们平时要是说这些话，孩子肯定不愿意听。
可同样的话，从陈言口中说出来，似乎就多了几分分量。
陈言没有再多铺垫。
他站在长安古道上，衣袖被风轻轻吹起，整个人像从旧时光里走出来。
下一刻，他开口吟道：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少年读书时。”
“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四句落下，四周一片安静。
这首诗没有先前登高望远时的豪迈。
也没有送别时的缠绵。
更没有那种让人热血翻涌的磅礴气势。
它很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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