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陈言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那位老人。
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看着他坐得笔直的背影。
看着他眼里那种教书人独有的清亮。
然后，陈言轻声念道：
“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
没有炫技。
没有奇崛。
也没有故意压人一头的锋芒。
只是一句邀约。
重阳那日还来赏菊，还来饮酒，还来相见。
余老师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站起身，朝陈言轻轻拱了拱手。
陈言也回了一礼。
这一幕通过镜头传到千家万户。
很多观众忽然明白，诗词大会真正动人的地方，不只是输赢。
而是这些诗句让两个原本陌生的人，在一瞬间有了相通的心绪。
计时结束。
大屏幕上，飞花令结果跳出。
陈言，完胜！
现场掌声雷动。
主持人几乎要压着声音，才让节目流程继续往下走。
“恭喜陈言老师，成功通过第一轮挑战。”
他说完，又忍不住看向评委席。
“我想，此时此刻，几位老师应该也有很多话想说。”
镜头切向季叶秋。
全场安静下来。
季老拿起话筒，没有着急给出评价。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张纸。
纸上已经密密麻麻写了不少句子。
花间一壶酒。
江花红胜火。
夜来风雨声。
桃花潭水深千尺。
落红不是无情物。
每句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人反复品味。
而现在，它们竟然在同一场飞花令里，被同一个年轻人接连念出。
季叶秋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
“我原本以为，陈言今天会给我们一些惊喜。”
“但我没有想到，这份惊喜竟然会这么多！”
现场无人出声。
季老继续道：
“刚才这些句子，有清新自然的，有旷远明丽的，有真挚深情的，也有气象宏阔的。”
“更难得的是，它们并非同一种笔法的重复，而是各有风骨，各有来处。”
说到这里，他看向陈言。
“我想问一句，这些诗句，是你早就写好的，还是刚才临场所作？”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顿时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像被放大了。
直播间弹幕短暂一滞，随后疯狂滚动。
【问到重点了！】
【季老终于问了！】
【这些要是临场写的，那就不是人了啊。】
【提前写好的也很恐怖的好吗？一场飞花令拿出这么多传世级别的句子！】
舞台上，陈言迎着所有人的目光。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问。
这些诗句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不能说出处。
也不能说，那是另一个世界无数诗人的光。
他沉默了一下，最终只是笑了笑。
“有些是旧作，有些是临场想到的。”
这个回答很模糊，却也足够。
季叶秋没有追问。
他活到这个年纪，知道有些顶级天才身上，是不该用常理去量的。
他只是轻轻点头。
“无论旧作还是新成，都很好。”
这句评价一落，现场再次响起掌声。
董青接过话题，声音比平时更柔和：
“我很喜欢‘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这句。”
“它让我觉得，诗词之所以能穿过时间，是因为它不只写景，也能安放人心。”
林舒月也点头道：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这一句，情致极好。含而不露，却余味很长。”
周文山则直截了当：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我个人最喜欢。气象大，笔力足。”
“这一句，不该埋在节目里。”
沈鹤笑了笑，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倒是觉得今晚这些句子，一句都埋不住。”
这话一出，现场不少人都笑了。
可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节目才播到第一轮，热搜就已经炸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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