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子女像小草一样微薄的心意。
怎么可能报答得了春日阳光般的母恩?
答案根本不需要说。
永远都报不了。
可正因为报不了,才更要记得。
陈言小时候背这首诗的时候,也觉得它很简单。
简单到没有生字。
简单到老师讲一遍就会背。
那时他不懂为什么这样的句子,能被人一代一代记下来。
直到长大后,离家越来越远,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电话里听见母亲说“我这边都挺好”的时候,他才慢慢明白。
它就像一根迟来的针。
多年以后,才轻轻扎进心里。
现场的沉默持续了好几秒。
然后,掌声才像浪一样涌起。
先是评委席。
季叶秋第一个鼓掌。
紧接着是林舒月、周文山、沈鹤。
再然后是还未淘汰的百人团。
最后,整座演播厅都被掌声淹没。
三位挑战者也跟着鼓掌。
他们没有任何的不服气。
因为差距太明显了!
他们刚才的作品是在写画里的母亲。
陈言写的是天下的母亲。
这就是差别。
季叶秋接过话筒。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这首诗最可贵的地方,在于它太朴素了。朴素到几乎没有任何炫技,可它抓住了母爱最核心的细节。”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这十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林舒月也轻声开口。
她的评价同样不长,却很郑重。
“这首诗它只写针线,只写一件衣服,只写一个临行前的夜晚。可正因为如此,所有人都能在里面看见自己的母亲。”
周文山低头看了眼纸上的诗句,忍不住叹了一声。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这两句一定会流传很久。”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这可不是节目效果。
这是研究诗词多年的人,在听到好诗之后最直接的判断。
沈鹤则更加感性一些。
他看向陈言,眼神里有几分复杂。
“我刚才听到‘临行密密缝’的时候,忽然想起我上大学那年,我母亲往我包里塞了几双她亲手缝过边的袜子。”
“我当时还嫌她麻烦。”
“现在想想,有些东西,当年真的不懂。”
这句话一出来,现场不少人跟着红了眼。
【我哭了,真的哭了。】
【我妈每次都说让我早点回来,我以前还嫌烦。】
【刚给我妈发消息了,问她睡了没。】
【我也是,我妈回我:怎么了,是不是没钱了。绷不住了。】
【这首太简单了,但越简单越难受。】
【陈言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能写出这样的东西啊?】
【其他三位其实写得很好,但陈言这首完全不是一个层级。】
【我宣布,这首必须进教材。】
【语文老师已经开始抄了。】
事实上,语文老师们确实已经开始抄了。
某个中学语文组群里,消息刷得飞快。
一开始大家还在讨论“画中有诗”这个赛制适不适合课堂活动。
等陈言念完这首《游子吟》,群里直接安静了十几秒。
随后,截图、录屏、文字整理瞬间刷屏。
有人说这首诗适合讲细节描写。
有人说适合讲以小见大。
有人说适合放在亲情主题作文里做范例。
还有人直接发了一句:下周一早读安排上。
短短六句,没有理解门槛,却有极强的情感穿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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