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陈言没有去见出版社。
自己拎着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去了季老家里。
季老住在一处老小区。
楼不高，院子里种着几棵香樟。
墙角还有几盆被照料得很好的兰草。
开门的是季老的爱人。
见到是陈言，笑着把人迎进去。
“老季一早就念叨你呢，说你也该来了。”
陈言把礼物放下。
“也没带什么贵重东西，一点茶叶，还有给您二位挑的点心。”
季老正在书房里。
听见动静，他从里面走出来，鼻梁上还架着老花镜。
“来就来，还带东西。”
话是这么说，脸上的笑却没淡下来过。
陈言现在在诗词圈里的分量已经完全不同了。
年轻，有才气，作品稳定，关键是不浮躁。
季老见过太多一夜成名的人。
有些人刚被捧起来，眼睛就直接长到天上去。
恨不得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尤其是亲耳听到陈言在节目上作出的那些诗句。
季老每次想起来，都觉得难得。
两人在客厅坐下。
季老亲自泡了茶。
陈言也没绕太多弯子，把近期遇到的侵权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他说得克制，只挑重点。
季老听着听着，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这就过分了。”
他放下茶杯。
“喜欢你的作品，拿来读，拿来抄，拿来交流，这都没问题。”
“可拿你的东西去赚钱，还假装有授权，这就是欺负人了。”
陈言点点头。
“我也是这个想法。所以想正式处理一下。但我对这方面不算熟，想请您给点建议。”
季老看了他一眼。
“你来找我就对了。”
他起身回了书房，没多久拿着一张名片出来。
名片很简单，白底黑字。
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周怀远。
“这是我的一位学生，现在做律师，主要方向就是知识产权和文化传媒纠纷。”
季老把名片推到陈言面前。
“人很稳重，做事细。你去找他，就说是我让的，把材料带全，让他帮你把这件事梳理清楚。”
陈言接过名片。
“谢谢季老。”
季老摆摆手。
“谢什么。你的东西被别人拿去赚钱，这非常不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你也要有心理准备。维权这事不会太快。你要是真想做，就别只处理一家，还是要挑典型的处理，打出效果来。”
陈言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从季老家出来时，已经快中午。
尽管季老一再留他吃饭，陈言还是婉拒了。
表示下次一定。
他没有耽误，直接给周怀远打了电话。
对方似乎已经提前收到季老消息，语气很客气。
“陈言是吧？我大概了解你的情况了。”
“方便的话，下午可以来律所，我们先做一次初步沟通。”
下午两点，陈言带着助理到了律所。
周怀远三十多岁，戴着一副细框眼镜。
两人见面，直接让陈言把现有资料全部拿出来。
版权登记证明。
节目播出记录。
作品首次公开时间。
原始文档。
修改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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