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
西部军区医院。
张应慈脱掉上衣坐在检查室的凳子上。
医生拿着听诊器从胸口一路查到后腰，眉头越拧越紧。
“这儿疼不疼？“
“不疼。“
“这儿呢？“
“……有点。“
医生放下听诊器，翻开他眼皮看了看，又捏了捏各处关节，最后拿起病历本刷刷写了一通。
郁英和张怀山在门外候着。
门开了。
“怎么说？“张怀山问。
医生摘下眼镜擦了擦，“没啥问题。“
“肋骨断了两根，没复位，绑绑绷带，自己慢慢养。“
“左肩有弹片，这个可以开刀取出来，难度不大。“
医生又说了几处旧伤，最后合上本子：“脑袋那下伤得不轻，记不住事只能慢慢养。”
“多吃点鸡蛋、猪肝，熬鱼汤，补一补。“
郁英听得直发愣。
这么多伤，每天还能下地挣三个人的工分？
这什么铁打的壮汉。
建国初期真是能人辈出，这简直是肉身成圣啊。
张应慈被她盯得不自在，把衣服拉下来扣好。
郁英嘁了一声，把脸别开。
谁稀罕看。
张怀山瞥见两人的小动作，没理会，直接对医生说：“那就先动刀。“
“行。“
体质好的人恢复起来也快。
不打麻药，做完直接就能下床。
郁英很有舍友的担当，立刻准备扶着他。
张应慈不想她靠近，于是说：“我没伤腿。”
郁英腹诽，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张怀山的家在军区大院后排，一栋灰砖平房，前面带着个小院子。
院里几棵白杨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
墙根底下开了一小片菜地，豆角架子搭得齐齐整整。
屋里陈设简单。
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全家福。
照片里张怀山穿军装，身旁站着个瘦小的女人，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男孩。
“你婶子带孩子回老家了，过阵子才回来。“张怀山随口提了一句。
他把东屋收拾出来给张应慈两口子住，自己搬去书房。
铺盖是新的，床单叠角压得笔直。
张怀山在书房摸着下巴琢磨。
他看了一下午了。
这两个人，怎么处得跟没感情的陌生人一样？
偷吃禁果那种事，干柴烈火，感情应该是热烈澎湃快要溢出来一样啊。
就算失忆了，身体记忆总该有吧？
自己侄儿的品行他清楚，绝对不会强迫人。
那就是郁英心里有芥蒂。
他支开张应慈，询问：“郁英同志，我看你们俩，不像正经处对象。”
郁英后背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首长……”
张怀山打断她，“我算是长辈，你说说，我看能不能协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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