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应慈听完还是欲言又止。
沈齐武闻弦知雅意:“你媳妇要是喊疼,你就说两句好听的,哄哄她。”
在这个年代,性行为是丈夫的权利,妻子的义务。
忍痛也是。
所以母亲会教育女儿:是会疼的,但忍忍就过去了。
张应慈学无所成。
他想,如果自己始终不得要领,让郁英疼了——那她还会馋自己的身子吗?
是不是不会再有任何肢体接触,不会再亲吻他?
不行。
他可以自学的。
到时候见郁英的脸色行事,听她指挥。
想通,张应慈这才动身去京城大学找蔡淑君。
……
蔡淑君在办公室,正被沈青和纠缠。
这段时间也是苦了她。
“蔡老师,”沈青和开口,“我想求您一件事。”
蔡淑君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你先说,我再看能不能办。”
“我对郁英同志是认真的。”沈青和说,“我想请您帮我做媒。”
蔡淑君沉默了好一会儿。
“小沈,”她开口,“应慈和郁英感情很好,就等着领证了。”
沈青和嘴唇动了动:“不是还没领吗?”
这句话让蔡淑君有些不高兴。
“你并不比张应慈更适合她。”
沈青和怔住。
怎么可能呢?
张应慈笨嘴拙舌、刻板无趣、不解风情,怎么会适合思想跳跃、天马行空的郁英?
蔡淑君看着他:“越快、越浓烈的感情,散得也越快。”
“现在觉得非她不可,等热度退了,你才会看见她的脾气、你们之间的分歧。”
“这世上有数不清的漂亮姑娘,明媚的、沉静的……等感情褪去,你遇到新的,你能保证不变心吗?”
沈青和正要开口,被她打断。
“你想说‘当然能’是吧?”她说,“现在的你代表不了未来的自己,人是会变的。”
“她老了、没那么漂亮了,你能保证目光永远不往别处看?”
沈青和抿了抿嘴。
这也太为难人了。欣赏美是人的本能,看都不让看?
他问:“那您儿子呢?您能保证他不变心?”
“当然能。”张应慈推门而入,“我接受党和人民的一切考验。”
沈青和扯了扯嘴角:“张团长真是一名优秀的军人。”
“蔡老师,”他转向蔡淑君,语气诚恳,“您说得对,谁都无法保证未来。”
“但现下是可控的,不是吗?”
“忠诚是底线,可光有底线,日子就过得下去了吗?”
“没有共同语言的人在一起生活,不也痛苦吗?”
蔡淑君见两人针锋相对,隔壁办公室已经有人探头了。
她揉了揉眉心:“小沈,你先出去吧。”
门一关,张应慈立刻转身:“妈,审批下来了。给他多安排些事,排满。”免得他来使绊子。
蔡淑君点头。
不用他说,自己也会这么做。沈青和看起来实在不像轻易放弃的人。
“什么时候去提亲?”
“明天。”张应慈怕夜长梦多。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