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英站稳后自己往诊室走。
医生是个中年人,戴着白帽子,问了几句,听了症状,低头刷刷刷写单子,语气不带任何感情地下了结论:“还好来得及时,尿路感染。”
“再晚两天细菌顺着输尿管往上走,进了肾脏就不好弄了。”
“这几天多喝水!”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两个人,说注意事项:“你们行房要注意卫生……”
张应慈站在旁边,脸色难看。
他们一向很注意卫生的。
做前做后都会清洁,而且还用了计生用品,为什么会感染?
医生边写单子边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注意事项:“……别久坐憋尿。”
张应慈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医生写完把单子递到他手里,这才注意到他铁青的脸。
又不是绝症,咋脸色这么难看?
他再仔细一看。
这人肩章上的星星那么耀眼,年轻、俊朗。
卧槽!
难不成是私生活被人钻了空子?
医生眼里的怜悯太刺眼了。
一整晚没睡觉,再加上这沉重一击,张应慈已经完全没办法清晰地思考了。
他拳头攥了一下,又松开,接过药方,语气僵硬:“好的,谢谢。”
说完转身带着郁英往药房走。
他走在前面,步子稳,可药方已经被他攥出几道深深的折痕。
郁英跟在后面,慢他半步。
咋会这样呢?
大家都是这样的,怎么偏偏自己尿道感染了呢?
研究所的防护服紧张,出去上个厕所回来又得换新的。
大家都少喝水,憋着,尽量不进不出,一次性撑到实验做完再出来。
自己体质这么差吗?
张应慈把药方递给窗口,取了药,又转身去接了一大杯温水,走回来,递到她面前。
“喝。”
郁英:“药给我吧。”
“吃完饭再吃药。”张应慈在旁边坐下,没有看她,“喝水。”
郁英觉得他语气怪怪的。
好冷硬,而且还是祈使句。
以前张应慈和她讲话的习惯都是疑问句和陈述句。
她边喝水边瞄他神色。
张应慈坐在长椅上,后背挺直,目光落在对面墙上某处,像在看标语,又像什么都没看。
可能是没休息好吧?吓到了?
郁英安慰他:“其实没什么事,就是小问题,医生说来得及时……”
张应慈深吸一口气:“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说啥?
算了,搞不懂就先道歉吧。
“对不起,”郁英试探着道,“我以后会注意自己身体的。”
这话听在张应慈耳朵里,跟保证自己以后出轨会注意卫生无二差别。
他如鲠在喉,眼眶干涩,喘不上气。
张应慈努力忍住眼泪,好半天,才发出声音,“郁英,你不能这么对我的。”
“我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不是吗?”
“啥?”郁英惊愕,脑子还因为高烧而转得慢半拍,“生病不是我本意,让你担心也不是我本意。”
太莫名其妙了,郁英觉得他的话太莫名其妙了,“这是我的身体,跟你对不对得起我有什么关系?”
张应慈一字一顿问:“你还记得我们结婚时,你的忠诚誓言吗?”
??可算是让我写到这儿来了,真不想写事业部分,每天查资料花好多时间。
?太想写感情戏了,我都把科研的部分省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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