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听见了。
他低头扯了扯嘴角,也叹了口气。
太荒唐了,他想。
为了一个女人,居然玩文字游戏,称自己恢复了记忆,但恢复多少不说。
他也配合着出了病例。
共犯。
如果郁英辜负了自己好兄弟的真心,就吞一千根针吧。
张应慈将郁英脸颊旁的碎发捋到她耳后:“有没有被吓到?”
郁英摇摇头。
他的手没收回,指腹蹭了蹭她的脸颊:“是我的问题,对不起。”
如果不是自己,韩莉也不会莫名其妙地针对她。
郁英没有回答,而是握住他悬在半空的手,拉下来,贴实在自己脸上。
她抱住张应慈在他耳边轻声说,“我爱你。”
恢复记忆的张应慈没有审判、没有指责、没有仇恨,只有坚定不移的选择。
幸福降临到自己手心上了,她想。
张应慈一愣。
郁英常说“爱你”“我爱你”,但这绝对是他听过有史以来最真挚的一次。
……
复兴县的走访记录寄回了京城。
大队长赵德贵、当初给张应慈看过伤的赤脚大夫以及部分村民亲自按了手印……
所有人口径一致:是郁英把人从山里抬回来,照顾他养伤,在不知道张应慈是军人时,两人在村里就已经处上了对象。
他们当初还嘲笑过郁英找盲流子当对象哩。
咋可能骗婚?
蔡淑君作为家属也接受了问询,为郁英证明不存在骗婚行为。
调查组又联系了远在西北的郁芳。
回信倒是很快,但内容含糊其辞,只说“自己也不太清楚”,跟韩莉举报信里言之凿凿的指控判若两人。
郁芳又不傻。
她看到这个信的时候就知道没戏。
自己当初又不是没干过?张团长当初不信,难道现在就信了?
如果张团长恢复记忆,也用不着来问自己这些问题吧。
那个叫什么韩莉的居然会拿着这些话去实名举报,真是蠢人让人发笑,咋当上营长的啊。
不过没事,很快就会跟自己一样被调走了。
郁芳不仅吸取自己的教训,也吸取别人的教训。
压郁英一头的机会还有很多。
她现在正在努力学习工作,就等着考回京城,在郁英面前昂首挺胸。
不耍花招,就靠自己堂堂正正赢她一头!
吴嫂那边更直接。
她被问起时,先是一愣,随即连连摆手:“我就是跟韩同志随口唠了几句传言,哪知道她转头就去实名举报了?那……那哪能当真啊?”
“这可不能怪我啊,只怪韩同志自己没有判断力。”
老袁把所有人的笔录、证言、走访记录、病历材料归拢到一起,按时间顺序理好,夹进牛皮纸档案袋里。
“举报内容查无实据。当事人双方均表示自愿缔结婚姻关系,定性为个人情感范畴,无违法违纪行为。”
他在袋脊上写好编号,落下红章。
结案。
??真是美妙的误会,我都已经想象到,张应慈恢复记忆时想到自己为了一个骗子和组织玩文字游戏时的痛苦了。
?也想象到,郁英以为一切都圆满,张应慈真正恢复记忆时的急转直下了。
?不小虐不甜哈,后面有点追妻火葬场的。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