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人关山月,哈哈,光看这幅画的气势,就已经是关山月的真迹没跑了。小陈,听刘老板说,这幅画是你的传家宝?”高存达看着画,激动地大声夸了几句,然后问叶哲。
旁边的李姓中年人也看傻了。瓷器造假嘛,照着流程走,器型和釉色能仿个差不多。可书画就不一样了,主要看画里的那股子神韵来辨真假。
笔法能模仿,但画里透出来的那股劲儿,学不来的。
有些书画本来就是作者发泄情绪画的,没经历过人家那些事儿,硬画出来也就是个空壳子。
李姓中年人是集雅阁的二老板,管理行,鉴定也在行。这幅画气势大得很,他基本不用细看就能断定是真品。在古玩行混了几十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高存达问话,叶哲赶紧答:“嗯,高叔,是这么回事。我从家里仓库翻出来的,我爸妈说我祖上是书香门第,但我没啥印象。”
“书香门第?从画上这些痕迹看,这幅画在仓库里少说待了几十年。关山月大师的画几十年前就挺值钱,他画长城那类题材的特别少,非常珍贵。
这些年只在拍卖会上露过一回。可见你祖上藏画的人懂这画,也说明你们家是文化人。小陈,你爷爷叫什么名字?”
高存达看着画感慨了几句,最后期待地望向叶哲,好像盼着他说的名字是自己认识的。
“高叔,我爷爷叫陈知州。我爸妈说,那十年里他遭了迫害。我想仓库里的东西应该是他藏起来的。”
叶哲说出爷爷名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那十年让他打小没像别家孩子那样有爷爷奶奶疼,记事起就跟爸妈过。
“陈知州……唉,没印象。可能是老一辈文人吧。
那十年害了不少文化人,也让华夏文化损失惨重。不过现在是非功过都不重要了,那十年早过去了,彻底走了。”高存达叹了口气。
他那会儿正好中年,也经历了那十年,不过年纪小,家里有人护着,躲过去了。可华夏其他文化人就没他家那么好运。
“幸好不少文化人拼命保住了代表华夏灿烂文化的文物,不然咱们五千年的文化可能就毁在那十年里了。
这幅画能留下来太不容易了。小陈,关山月你知道多少?”高存达笑着问叶哲。
“高叔,之前我真不知道关山月是谁,后来问了刘叔,才大概了解了一下。”叶哲摇了摇头说。他这鉴定本事,只能看出真假和新旧,没法把人家关山月的底细也告诉他。
高存达笑了笑,“行,刘老板跟你说了些,那我就再补点你不知道的。不过看了这落款的时间,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民国卅八年新春,关山月画的长城也不是很多。”
“这幅画不光有长城那股气势,还带着点苍凉。你看满画面都是黄色调,除了城墙和稀稀拉拉的人烟,连悬崖边上的树都枯黄了。关山月自己说过他画长城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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