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看向山坳里那些正在吃糖的幼蛇，轻声道，“他们刚才都看见了，是你救了他们。”
“以后他们会记得。”
“蛇人族也会记得。”
青鳞眼眶一下红了。
她从前最怕的，就是别人记得她的眼睛。
因为那代表觊觎，代表争抢，代表她又要被当成某种工具。
可这一次，蝶说，蛇人族会记得。
记得她保护过他们。
青鳞握紧那枚丹药，小声道，“我只是……不想看见他们受伤。”
蝶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所以你做得很好。”
紫妍蹲在旁边，听了半天，忽然把一颗火枣糖塞进青鳞手里。
“奖励你。”
青鳞愣愣地看着她。
紫妍一本正经道，“萧凡说做得好，我也觉得做得好。你吃糖，吃完就不难受了。”
小小妍幽幽道，“她自己难受时也是这么哄自己的。”
紫妍哼了一声。
“有用就行。”
青鳞终于忍不住笑了。
那一点笑意很轻，却让她眼底积着的泪没有落下来。
……
入夜后，蛇谷外围点起了篝火。
这里湿气重，普通柴火很难点燃，最后还是小医仙随手炼掉毒瘴，又让萧凡引了几缕温和火气，才让火堆稳定燃起。
蛇人族围着水脉扎营。
有人检查伤势，有人修补帐篷，有人把从塔戈尔带来的少量沙土撒在营地边缘，像是在用最后一点旧土告诉自己，他们不是无根之人。
萧凡坐在一处黑石旁，面前摊着冰尊者纳戒中取出的几枚玉简。
万寒封毒录。
寒髓养毒法残卷。
冰魄锁毒阵半卷。
还有一些冰河谷用于封存毒体本源的寒髓瓶和阵盘碎片。
小医仙坐在他对面，指尖翻过玉简，灰紫眸子越来越冷。
“这些东西，确实有用。”
萧凡抬眸。
“但是？”
“但是里面有很多地方，不是为了救厄难毒体。”
小医仙把其中一枚玉简轻轻放下。
“他们研究的方向，是如何封住毒体、抽取毒体本源、延缓毒体宿主死亡。”
“简单说，就是让厄难毒体活得久一些，好被他们多用几年。”
紫妍听得皱起小脸。
“好坏。”
小医仙轻轻嗯了一声。
“所以冰河谷说替天下收灾，只是说得好听。”
她掌心幽冥毒火一闪，将玉简里几处隐藏魂印烧掉。
“不过也不是全无价值。”
“他们对寒毒、封毒、压制毒脉的理解很深。”
“我可以反过来用。”
萧凡点头。
“能用就留下，不能用就烧。”
小医仙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杀冰尊者的时候，可没想着留下活口问冰河谷更多东西。”
萧凡道，“他不死，冰河谷还会觉得能谈。”
小医仙指尖轻轻点着玉简。
“那现在呢？”
“现在他们会怕。”
小医仙眸光柔了些。
她当然知道萧凡杀冰尊者，不只是为了立威。
冰尊者想抓她。
也想抓青鳞。
还想在蛇人族新家门口动手。
萧凡不会放过他。
这种被人毫不犹豫护在身后的感觉，小医仙并不是第一次有，可每一次，心口还是会发软。
她低声道，“萧凡。”
“嗯？”
“以后冰河谷若真来报复，我自己也能应对。”
萧凡抬眸看她。
小医仙微微一笑。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护我。”
“但不要把我当成只能被护着的人。”
萧凡安静看了她一会儿。
“我知道。”
小医仙满意地弯了弯唇。
“这还差不多。”
紫妍在旁边抱着丹药盒子，看看小医仙，又看看远处美杜莎，忽然小声道，“萧凡身边的人，怎么都这么凶。”
小小妍幽幽道，“你也不差。”
紫妍想了想，觉得这像夸奖，便点头接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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