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琳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
收回目光，偏头看了一眼殿内。
蓝宇还闭着眼，还在炼化掌下的邪神珠。
蓝灵蹲在供桌旁，双手抱着膝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他炼东西的时候一直不说话吗？”
嘉琳从门框上直起身，走回殿内，在蓝灵旁边的地上随意坐下，双腿伸直交叠，语气懒散：
“看心情。
认真的时候就这样，八百年不说话都正常。”
蓝灵偏头看向嘉琳，好奇问道：
“你跟他在一起两万年，他不会闷吗？”
“闷什么？”
嘉琳笑了一声。
“他不说话，我说话不就行了。
我嗓门大，他听得见。”
蓝灵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目光重新落回那颗珠子上，安静了一会儿，又问：
“你真是他从蛋里孵出来的？”
“真的。”
嘉琳偏头看了蓝灵一眼。
“他两万年前在龙谷找到我的蛋，当时那地方都快塌了，他把自己生命本源拆了一部分来温养我。
把我从蛋壳里捞出来的时候，我才巴掌那么大。”
蓝灵眨了眨眼：
“那你是怎么变这么大的？”
“龙族，长得快。”
嘉琳伸手比划了一下。
“头一千年基本都在睡觉，醒了就能跑能跳了。
他带着我到处走，喂了不少好东西，修为就一点点上去了。”
蓝灵低下头，用指尖在地上画了两道线，声音轻了些：
“他种下我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我等了他两万年，一直以为他不会再回来了。”
嘉琳转头看了蓝灵一眼，语气比刚才柔了几分：
“他也不是故意的。
他那个人心里装着的事太多，走一路留一路，走的时候可能自己都没想好什么时候回来。”
蓝灵抬起头看着嘉琳，说道：
“那你怎么不生气？”
“生过。”
嘉琳语气随意。
“气他把我一个人扔在龙蛋里那么久，气他老是跑东跑西不跟我说去哪。
后来习惯了，他走他的，我跟着就行了。
反正他跑不丢。”
蓝灵“嗯”了一声，没再接话。
嘉琳看了一眼，伸了个懒腰：
“快了。
等那三道光完全稳定下来，初步炼化就算成了。”
蓝灵看了蓝宇一眼，他的神色始终平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过。
她又低下头，犹豫了一下，轻声问：
“嘉琳……他以后还会走吗？”
嘉琳偏过头看她：
“走是会走的。
他上面还有人等着他，他要去神界。
但你放心，他要走也会带上你。
他不是那种跑了就不认账的人。”
蓝灵握了握手指，没有回答。
这时，蓝宇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眼，低头看着掌下的邪神珠，轻轻呼出一口气。
珠体内的三道流光，已经不再各自游走。
而是首尾相连，形成一个首尾相衔的银色圆环，在珠体中央缓缓转动。
蓝宇收回手，将邪神珠托在掌心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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