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不知何时多了十几道身影。
那些身影高矮胖瘦各不相同，有的穿着长袍，有的披着铠甲，有的一身儒衫，有的拄着拐杖。
都是半透明形状，朦朦胧胧的，像是从雾里凝出来的。
可看他们的脸，凌云昭一个都不认识……却又觉得莫名的眼熟。
正中间那个最高的身影，往前飘了一步，低下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
“你们看清楚没？”
那身影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这就是召我们去为她干活的那丫头？”
旁边一个矮胖的身影凑过来：“是她，我认得这眉眼，是老大家的种！”
“老大家的？”
另一个瘦高的身影冷哼一声：“老大自己就是个不省心的，生的丫头更不省心！”
“让她跪祠堂都是轻的！”
一个披着铠甲的身影嗓门最大：“要我说，连祖坟都敢刨，就该打板子！打二十个……不，还是打五个算了！不然就该打坏了。”
“行了行了！”
最中间那个身影摆摆手：“吵什么吵，都给我消停点。”
他一开口，所有声音都安静下来。
凌云昭愣愣地看着他们，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些半透明的身影，该不会是……是……
“丫头！”
那中间的身影转向她，语气淡淡的：“知道我们是谁吗？”
凌云昭赶紧跪得板板正正，喉结动了动，艰难地开口：“……我凌氏一族的列祖列宗？”
“哼，还算聪明。”
那身影往前飘了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凌云昭这才看清，这人生得一脸威严，浓眉虎目，虽然只是个虚影，却透着说不出的气势……像极了祠堂里第一排正中间那张画像上的人。
凌氏第一代老祖宗，凌开源？
“丫头……”
凌开源看着她：“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
凌云昭老老实实地垂着头：“云昭知错，惊扰先祖安息，罪该万死。”
“那些都不重要，我们这些老家伙在底下躺了几百年，闷得很，难得有个胆子大的后生刨出来动动，我们高兴还来不及，怪你做什么？”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中忽然掠过一丝精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丫头，你知道自己是什么体质吗？”
凌云昭瞳孔猛地一缩，果不然在有些老家伙眼中，她的体质根本就藏不住：“……知道！”
“虽然我很欣慰我凌家出了一个千年难遇的纯阴之体，但是如果你的九天纯阴之体一旦暴露，别说我整个凌家，恐怕整个九洲大陆你都会成为公敌。”
凌开源的声音沉了下去，周围的几道虚影也跟着凝重起来：“这体质是福更是祸，一不小心，等着你的恐怕就是万劫不复。”
凌云昭攥紧了拳，指节泛白。
“但是，老祖我的棺材中，陪葬着一部《帝玄经》，你去把它挖出来好好修炼，不但可以掩盖你的九天纯阴之体，待你强大后，我们凌家再不必龟缩在一个小小的青云城，当这个破城主。”
凌云昭眼睛一亮，却又想到了什么，有些丧气道：“我……不敢！”
凌开源挑眉，观你这丫头骨子里都透着无法无天的劲儿，这世上还有你不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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