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战盯着那扇紧闭的院子门，脑子里反复盘旋的只有一个念头——他这小表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个人，一百多斤的大活人，她一只手随意一甩，就那么飞出好几米远，落地时连缓冲都没有。
他见识过力气大的人，训练有素之下，百来斤的沙袋丢出去几米并不稀奇。可那是死物，人不一样，会挣扎、会失衡，重量分布也不均。更何况她那副骨架纤细的模样，连发力都看不出痕迹。难道，天生神力？
他压住心底惊疑，转过头看向自家这位疯疯癫癫的大姑，眼里浮上几分无奈的疲惫。奶奶要是看到她现在这副德性，怕是真能从棺材里气得坐起来。
“大姑，够了。”陈战压着嗓音，“您不嫌丢人，我还嫌。当初奶奶临终，遗嘱立得清清楚楚，您也在场。该给您的，奶奶一分没少。这些从一开始就说好了——是留给小表妹的。”
“不行！”许母声音尖利，手掌拍得门板砰砰作响，“她都不认我这个当娘的，凭什么给她！”
陈战冷冷抬眼，语气沉下来：“您别无理取闹了。奶奶当年说了，这些东西就当是她这当外婆的，替您这个当妈的补偿小表妹。就算小表妹找不到，您也忘了奶奶最后怎么交代的？这些东西，那也到不了您手上。”
许母一噎，转回头瞪着他，嘴巴张了张却没说出话来。目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知青和村民，索性将火气泼向他们：“滚！都给老娘滚！一群乡下泥腿子，看什么看！”
“您够了！”陈战脸色骤沉，眼神冷得像结了冰，“您再这么口无遮拦，是想给家里惹祸么？”他这一刻才彻底明白，为什么父母宁肯待在四九城不回老家，有这么一个张嘴就捅娄子的，迟早要出事。
他侧过身朝众人拱了拱手，语气尽量平缓：“各位父老乡亲，实在对不住，她心情不好，言语冲撞，还望诸位海涵。”
这年月讲究人人平等，越穷越光荣，三代贫农最是根正苗红。谁要在这时候摆官僚架子，那是真挑错了时候。
人群里顿时炸了锅。
“什么人嘛！还首都来的呢，就这素质？”
“就是！瞧不起乡下人？乡下人吃你家粮了？”
“果然，娘什么样闺女就什么样——娘是泼妇，闺女是狐狸精，成天在村里骚来骚去。”
“二牛！你老丈母娘来了，还不赶紧接回家好好招待！”
“大国，你也别愣着，丈母娘驾到，你不得上点好酒好菜？”
话音一落，四周哄笑声四起。
另一头，陈洋站在人群边缘，双拳攥紧，脸色铁青。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不远处许娇娇被一群乡下人给取笑，心里翻江倒海。他又不是傻子，在大院里，那些男生围着许娇娇转，那都是说好的公平竞争。他无所谓，因为论家世论长相，没人比得过他。他始终觉得，许娇娇最终只会选他，那些不过是陪她玩的小游戏，图她高兴罢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她才下乡多久，竟就在村里勾搭上一群泥腿子。他不是看不起农民，可他陈洋是谁？搁古代，那是王侯将相的出身。他不放心她，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跑来看她，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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