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薇薇一溜烟跑回来，端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碗水，咕咚灌了两口，才凑到端着茶杯慢悠悠喝水的许墨墨跟前，眉飞色舞地说：“墨墨姐，你猜怎么着？李子阳找黄芊芊借了三十块钱，转头就给许娇娇她妈了！你说这李子阳到底咋想的？真以为巴结上许家就能让他回城了？做梦呢吧！下乡容易，回去哪是那么好回去的？”
王海生握着锅铲，一边翻着锅里的菜，一边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说：“不能说人家做法不对，只不过是巴结错了对象。你说他要是跟咱们处好关系，将来真遇上什么困难，在不违背原则的前提下，你说帮还是不帮？”
刘薇薇歪着脑袋想了想，答得干脆：“要是墨墨姐和秀红姐开口，那肯定得帮啊。”
“那不就是了，”王海生把菜翻了翻，“咱们不麻烦墨墨姐就不错了。”
“嘿嘿，我也就是那么一说嘛！”
“所以他的想法本身没毛病，毛病就出在巴结错了人。许娇娇和她妈那性子，一看就不是懂得感恩的主儿。”
刘薇薇连连“哦哦”了两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知青点外，许母坐上三轮摩托车，突突突地驶上土路，渐渐消失在扬起的灰尘里。许娇娇站在路边，大颗大颗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心里一片冰凉。她攥紧衣角，指节都泛了白，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早知道那点钱留在自己手里就好了。她妈这一走，谁知道回了四九城有没有钱寄过来，什么时候才能寄过来？
李子阳站在她身侧，轻轻吐了口气，压低声音安慰道：“娇娇同志，别难过了。短暂的分别，是为了将来更好的相聚，你说是不是？我相信总有一天，你肯定能回到四九城的。”
许娇娇红着眼眶转过头，声音娇娇软软地唤了一声：“子阳哥哥，今天真的谢谢你。等我妈把钱寄过来，我一分不少还给你。”
李子阳故作大方地摆摆手：“嗨，那都不是事儿。等阿姨寄过来了再说吧。”
不远处，高阳“桀桀桀”地怪笑了两声，瞥了眼站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看的黄芊芊，凑过去压低嗓门说：“黄芊芊同志，你是不是傻？怎么把钱借给他了？”
黄芊芊满脸郁闷，小声嘟囔：“那能怎么办？他都开口了，都是一个院儿的知青，我总不好不借吧。”
徐美玲在旁边冷哼了一声：“他也就是看你老实好欺负。你瞧着吧，这钱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还给你呢。”
黄芊芊瞪大了眼睛：“不会吧？他可是答应我了，最多一个月就还。”
徐美玲翻了个白眼：“那就走着瞧呗，看他一个月能不能拿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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