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码也得等风波过去了，他再慢慢筹谋。
沈湘宁打完哈欠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这才低头看向沈明辉写的字。
“笔锋遒劲，下笔有神，好字！”
她啧啧称赞，随即话锋一转，淡淡说道：“只是太冷了，没有温度。”
沈明辉写字的动作一顿，一滴墨汁顺着笔尖滴落在洁白的宣纸上，晕染出好大一块黑斑。
这幅字，算是废了！
沈明辉抬起头，唇角微微扯动，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字……还有温度？”
他嘴唇微动，干涩的嗓子里挤出一句话。
沈湘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走到桌旁，拎起水壶倒了一杯热水端过去，递给沈明辉。
“世间万物皆有灵，也有自己的温度。”
她看着沈明辉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微笑开口。
“你告诉我，你写字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沈明辉一愣，低低回答：“当然是怎么把字写好。”
沈湘宁笑道：“所以你看，你是为了写字而写字，就跟冷冰冰的机器一样只为完成任务。其实，你在写字的时候可以把它当成鲜活的、有灵气的小伙伴，不要只把它当成一个冷冰冰的目标。”
沈明辉皱眉沉思许久，将刚才那张被污了的字团成一团扔掉，铺开一张崭新的宣纸准备再次书写。
沈湘宁却伸手按住他。
“怎么？”他抬头，不解的看向面前小小的身影。
沈湘宁笑着取走他手里的笔，扔进笔洗之中。
“你绷得太紧了，放松会儿。”她拉着沈明辉走到桌前，吩咐清影：“拿棋盘来。”
沈明辉低头沉默半晌，直到棋盘摆在面前，他才回神。
看着坐在对面笑嘻嘻的小姑娘，他抿抿唇，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按理来说你是太子的救命恩人，你应该知道的……为何会真的指点我？”
沈湘宁微笑着落下一枚棋子，淡淡开口：“我知道，可这不影响我指点你功课。不论是你和太子，还是其他的皇子公主，都是沈氏子孙。”
“可你……你不是帮着太子吗？”沈明辉随即跟着落下一枚黑子，眉头皱的更紧。
沈湘宁笑了笑，取出一颗白子落下。
“我帮助太子，没错。第一，他是正统嫡出，是先皇指定继承人。除非他死了或者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否则我的坚持不会改变。第二，长幼有序，理之自然。太子虽然懦弱，但并无失德之处，不能轻易废黜。”
她落下一子，淡淡开口：“废立太子事关国祚，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更改。”
沈明辉的目光逐渐暗淡下来。
他还以为经过几天的相处，这个小丫头能被他策反呢，谁知道是个油盐不进的。
正愣神之间，沈湘宁突然轻笑一声：“好了，你的试探也试探完了，好好下棋。”
沈明辉骤然一惊，瞪大了眼睛。
这小丫头看出来他试探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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