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周围人的劝阻,孙国栋没打算费唾沫跟他们掰扯。
他的眼睛和常人不同这件事不能说,所以他没本事按着每人的脖子,逼着大伙儿一块进这院子里。
他索性把步枪往怀里一搂,一个人抬脚就迈进了那黑漆漆的院门。
“国栋!别胡来!里头要命!”韩叔看见他这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赶紧扯着嗓子喊他。
天这么黑,风又大,雪又急,谁也不知道那要命的大东西到底还在不在,孙国栋一个人往里闯,简直就是在拿命赌。
院外几个猎户瞅着这一幕,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话里话外带着股酸溜溜的意味。
“年轻人就是莽,不知道天高地厚。”
“不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崩了一只老虎嘛,真拿自己当武松了?”
“年轻人没摔过跟头,老辈子说的话就永远不会往心里去。”
好些个老猎户心里那点成见始终没散,就算孙国栋最近干了桩桩件件露脸的事,靠打猎挣下了家业、人也脱胎换骨了,可在这些人眼里,他还是当年那个吊儿郎当的混小子。
暗地里,不少人眼红他如今的本事和财运,心里巴不得他栽个大跟头。
院子里风大雪急,孙国栋拧亮矿灯,光柱扫过各个角落,没看见熊的影子,只看见院中间横着一条大黄狗,早就断了气,想来是刚才护主时遭了那畜生的毒手。
见孙国栋没事,院外的猎户们这才壮起胆子陆续跟了进来。
“散开搜!挨个角落翻清楚,看那东西还在不在!”韩叔压着嗓子吩咐了一声。
众人四散开来,小心翼翼地翻查。
没找着熊,却在屋里看见了惨不忍睹的一幕,村民钱富林两口子倒在血泊中,还剩一口气。
两个小娃娃吓得缩在衣柜角落里,浑身抖得像风中的树叶,算是侥幸躲过了一劫。
“还有活口!快搭把手!”
“赶紧去老马家借辆板车,铺上干草,把人送医院去!”
“爹!娘!你们别丢下我啊……呜呜……”
屋里瞬间乱成一锅粥,伤者的呻吟、猎户的吆喝、孩子的哭喊搅在一起,听着就让人揪心。
没多会儿,有人赶了板车过来,大伙儿七手八脚把钱富林两口子抬上车,裹紧被子。
几个猎户连夜跟着板车送卫生院,两个吓坏的孩子被邻居领回去照看。
孙国栋的目光落在墙角一扇被撞烂的木窗户上,猜测大概是刚才大伙赶来的动静惊着了那头畜生,那东西狡猾得很,趁乱破窗跑了。要是再晚来一会儿,钱富林两口子怕是连这口气都剩不下。
“国栋,老盯着那窗户做啥?”韩叔走过来,拍了他一下。
孙国栋扭过头,压着嗓子问:“韩叔,您估摸这头熊大概有多大的块头?”
韩叔一听就猜着了他的心思,赶紧摆手:“你可别动追它的念头!叔知道你本事大,连老虎都干翻过。
可这黑灯瞎火的,雪又下得这么紧,你一个人去追那就是去送死!”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胡来。”孙国栋点头应了一声。
雪下得密,路面上早就盖了厚厚一层,就算他想追,也找不着脚印了。
“那行,赶紧回去歇着吧。”韩叔打了个哈欠,扛着枪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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