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姜八角下锅爆香,少放点盐和熟油,倒二锅头去腥,大火爆炒锁住香味,再搁白糖酱油豆瓣酱调色,转小火慢炖。”孙国栋手上一边忙一边回话。
“炖到肉烂脱骨,到嘴里就化了,江老您尝尝就知道了。”
“那我可等着尝尝你的手艺了。”江老笑呵呵的。
过了半个来钟头,外头风刮得呜呜响,屋里头却是暖洋洋的。宿舍顶上一盏白炽灯发着昏黄的光,地上火盆烧得通红,热气铺满屋子。
木桌上菜摆得满满当当,红烧狍子肉油亮亮的,干锅兔肉焦香扑鼻,野鸡炖蘑菇鲜味直往外飘,还有两盘素菜,酸辣土豆丝和炝炒白菜,看着简简单单,可每一样都冒着热气。
王场长转身从柜子里拎出几瓶茅台,往桌上一搁,看见那酒瓶子,江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孙国栋和孙国梁也有点吃惊。
茅台可不只是在后世值钱,在这年头同样也是稀罕东西,供销社卖十二块一瓶,还得要酒票,普通人有钱都不一定买得着。
王场长一拿出这么多瓶,这可真是舍得下本钱了。
“这几瓶酒我攒了好几年了,一直没舍得开,今天正好拿出来陪江老好好喝几杯。”王场长笑着说。
“别废话了,赶紧满上!”江老兴致高得很,催着倒酒。
瓶盖一拧开,醇厚的酒香就散了出来,满屋子都是那股子味儿。孙国栋和孙国梁不约而同深吸一口气,酒香钻进鼻子里,整个人都跟着舒坦了几分。
菜肴丰盛,盘盘碗碗堆得冒尖,全是油水十足的荤菜。
王场长先给江老满上,又给孙国栋和孙国梁各斟了一杯,自己也不落下,倒了满满一盅,放下酒壶笑道:“江老,您先动筷,尝尝国栋鼓捣的野味,看合不合您口味。”
江老抄起竹筷,夹了块干锅兔肉送进嘴里,慢慢咂摸几下,眼睛倏地一亮,连声夸道:“国栋,你这手艺真不赖!虽说跟城里机关食堂的掌勺师傅比还差点火候,但功底扎实,要是去考炊事员,七级八级准跑不了。”
“就是自个儿瞎琢磨的,哪谈得上手艺。”孙国栋腼腆一笑。
上辈子和王秀芝离婚后,他东奔西走,摆过地摊,进过工厂,还在镇上的饭馆后厨帮过工。
大师傅颠勺炒菜时,他总在边上看,然后暗暗记下了各种火候和调味的门道,这道干锅兔就是当年偷师来的方子。
眼下用山里的野兔来烧,肉质紧弹,鲜香浓郁,远比家兔强得多,加上他火候拿捏得精准,滋味自然不一般。
“自己摸索就能做出这味道,确实难得。”江老举起杯,“来,咱们几个碰一下!”
“干!”
四只酒杯撞在一处,仰脖把杯里的白酒一气灌了下去。
江老又伸出筷子夹了一箸野鸡炖蘑菇,汤汁裹着肉块入口,止不住地赞叹:“这蘑菇炖鸡鲜得掉眉毛,菌香全沁进肉里了,越嚼越香,红烧狍子也炖得酥烂,舌尖一顶就化了,咸甜口儿刚刚好。”
几个人边吃喝边聊闲天,几瓶茅台很快就见了底。几轮酒下肚,江老满脸通红,眼神也有些发直,醉意明显上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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