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老猎户韩大爷安排完了,这两队人立马各就各位。
东边韦虎带的这队五个人,家伙什儿还算齐整。
五个人里头就唐明手里那杆老鸟铳最不顶事,装弹慢威力也小,剩下的四个都有正经猎枪,单管双管混着使,算是村里有模有样的一队人,常年搭伴进山,配合上没啥大毛病。
西边韩大爷带的这队看着人少,拢共才四个,可家伙一点都不含糊。
王哥手头紧还没换新枪,依旧是那副祖上传下来的老牛角弓,近身差点火候,可潜伏盯梢追踪这些方面是老手。
韩大爷和朱伟恒用的都是村里最常见的双管猎枪,皮实可靠,补枪也利索。
孙国栋背上那支莫辛纳甘步枪,是整支队伍里头最狠的家伙,射程远穿透力强,一枪顶好几枪,全村这些猎枪没一把能跟它比的。
西边这队虽然只有三杆火器,可论起杀伤力,比东边五个人那队只强不弱。
韩大爷这么分人,心里是有谱的。头一条,两边火力不能差太多,免得老虎从弱的那边冲出去。
第二条,他跟王哥、孙国梁是几十年的老搭档了,老一辈就在一块儿摸爬滚打,彼此信得过,紧要关头能把后背交给对方。
只不过孙国梁在林场上班回不来,有孙国栋顶上正好。
朱伟恒、韦虎、癞头这几个人平时凑一块儿的次数少,默契差些,只能打打辅助。
分派完了,韩大爷把韦虎拉到一边,压着嗓子把打法敲死了:
"韦虎,今晚的规矩简单。所有人都窝好别露头,等老虎被那头猪引过来,进了围栏低头吃食的时候,警惕性最低,我先开第一枪,只要听见我这边响了,你们东边的人二话不说跟着一块儿开火,往死里打,不给它喘气的空子,争取一轮齐射就把它摁死在晒谷坪上!
"
韦虎重重点了下头,拍着胸脯打了保票:
"韩大哥放心,规矩咱都懂!枪一响我们绝不含糊,头一时间开火!
"
定下来了,两队人各自钻进了东西两边的粮仓。
这粮仓是村里的老屋子,秋收完了粮食晒干了存进去,等年底算完工分各家分了粮,基本上就空一冬天。
前阵子村小的房子塌了,孩子们没处上课,村里临时把这间大仓房改成了学堂。
昨晚上老虎进了村,今早就停了课,孩子们都在家猫着,如今这大屋子里头空荡荡的,只摆着一排排破旧的课桌凳、一面发黑的黑板和讲台上散落的粉笔头,冷清得很。
人进去之后立马反手关了门,王哥找了根粗木头门栓把门卡死了,防着冷风也防着野物闯进来。
一切安顿妥当,四个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窗户边上,借着窗缝那点缝隙死死盯着外头的晒谷坪,进了整夜的潜伏状态。
晒谷坪中央的围栏里头,癞头家那头大肥猪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钓老虎的饵,还在那儿悠哉悠哉地晃荡着。
傍晚癞头提了半桶拌了米糠的泔水过来,这会儿肥猪正埋着脑袋吭哧吭哧地吃,吃得喷香,吃饱了就懒洋洋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昏昏欲睡。
月色黯淡,夜风凉得刺骨,屋里几个人借着微光静静地往外瞅。看着那头膘肥体壮的大肥猪。
朱伟恒压低声音感慨了一句,口气里带着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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