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看你脸色白得跟纸似的,眼睛也肿着,吓坏了吧?”
赵芳彤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小脸惨白惨白的,眼角的泪痕还没干透,明显是被刚才那一遭吓得不轻,此时走在二人身后,神色也不见半点好转。
韩大爷说话的调子立马就软了下来,带着长辈疼惜晚辈的温厚,像自家爹妈一样宽慰了她几句。
村里老一辈人都知道,早些年大集体挣工分的年月,韩大爷跟赵芳彤她爹赵老蔫常年一块儿下地干活,交情不浅。
赵芳彤她娘走得早,她爹下地干活顾不上她,就天天把她带在身边,托给左邻右舍帮忙照看。
从小到大,韩大爷是看着她一天天长起来的,对她向来多几分照应。
“韩叔,我没事了,就是刚才有点儿缓不过来。”
赵芳彤勉强压了压心头的慌乱,挤出一丝浅笑,可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还是没什么说服力。
“别硬撑着,正好我们要巡村查一圈,顺道把你送回去。”韩大爷摆了摆手。
一路走一路看,泥土路面上赫然印着一串又大又深的虎爪印,看得人心里发紧。
叫孙国栋和韩大爷稍稍松口气的是,那些虎印都是顺着主路一直延伸的,没有拐进谁家院子或者翻墙入户的迹象,说明那老虎刚才只是在村道上穿行了一趟,暂时还没有闯进人家屋里祸害人畜的打算,这是眼下唯一能让人宽心的事儿。
可即便如此,谁也不敢把心放回肚子里,村里的土路两边全是遮挡,杂草垛、矮墙头、柴火堆,随便哪儿都能藏下个大家伙。
谁也说不准那头老虎是已经走远了,还是就蹲在哪个暗处盯着他们呢。一行人在空荡荡的村道上走着,每一步都踩着凶险。
好在这点凶险对孙国栋来说不算什么,他身上有别人没有的能耐。
热感透视,方圆百步之内,但凡有口气的活物,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一路走一路仔细探查,能清清楚楚地感应到各户屋里头村民的温热身影,老的少的都看得分明,但却未见到老虎身上那种灼热粗犷的热源信号。
按说成年老虎气血旺盛、野性十足,就算是大冷天的,它身上散出来的热气也远远超过普通人,没道理完全藏住。
越是这样什么也找不到,孙国栋心里越犯嘀咕:难道这老虎真的只是下山溜达了一圈,露个脸就打算回山里去了?
正琢磨着,走在前头探路的韩大爷忽然停住了脚步,眼神一凝。前面一户人家的院墙根底下,那一长串虎印到了这儿就断了,再往前一点儿痕迹都没了。
韩大爷侧过身子,悄悄递给孙国栋一个眼色,示意他要当心一些。
孙国栋立马就懂了,动作又快又稳,一步上前把赵芳彤挡在身后,右手顺势一拉枪栓,清脆的金属声一响,子弹已经上了膛,整个人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老八,在家吗?开下门!”韩大爷压着嗓子喊了一声,推开虚掩的院门往里头探了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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