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一路上温阮都心神不宁,甚至连王菊跟她打招呼都没注意到。
王菊看温阮不对劲,脸色白的像纸,担心这姑娘生病了,连忙跟到温阮家去了。
“小温,你脸色白的跟纸一样。咋了,生病了吗?”
温阮摇头:“我没事,王嫂。就是有点担心秦誉。”
“秦营咋了?”
“852农场有汛情,秦誉他带全营同志救灾去了。”
王菊这才想起来,算算日子确实是春汛的日子了。
北大荒气候特殊,每年都有这么一遭,秦营所在的独立二营就是专管抗汛救灾的。
怪不得小温魂不守舍的,也难怪了,小两口新婚燕尔的,正是感情浓的时候。
小温没经历过这事,担心自家老公也是正常的。
“小温,你别担心,秦营也不是第一次抗汛救灾了。他有经验,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你就在家照顾好自己。”
夜里温阮睡得极为不踏实,一阵阵的心慌。
堤坝口。
江水还是把堤坝冲了个豁口,秦誉第一个跳进水里,用身体挡住口子。
汹涌的江水无情地冲击着秦誉的身体,秦誉咬紧牙,冻得脸色发白,也不肯后退半步。
营里的其他同志看的眼睛发酸,一个个都喊着让营长上来,他们轮流替他。
秦誉让他们都滚,他说:“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就轮不上你们这些毛都没长齐的家伙!”
“滚,都滚。一个个都杵这干啥?都去帮知青和乡亲们转移。”
同志们含着泪去帮知青和乡亲们了,堤坝上只剩秦誉一个人苦苦支撑。
他冻得牙都打颤,体温在不断流失。
想到家里还有媳妇在等他,秦誉狠狠咬了下舌尖,疼痛和血让他的意识又回来了些。
“营长,营长,快上来,知青和乡亲们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了。咱们也赶紧走!”
“都走了吗?都走了就好。”
秦誉和大部队汇合后,组织同志们搭帐篷,做大锅饭。
许敏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秦誉,她把一个正在发烧的儿童丢给王梅,自己去找秦誉了。
她想问问他,她都说了愿意跟他和好,他为什么还要跟温阮结婚?
他们不是演戏吗?假戏真做是什么意思?
“秦誉,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秦誉在水里泡了太久,这会意识都有些不清了。
他没理许敏,许敏气得跳脚。
在她眼里秦誉就是故意的,他不敢面对她。
“秦誉,你非要我在大庭广众下说吗?”
“让让,让让。”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一把推开许敏,“扑通”一声给秦誉跪下了。
“解放军同志,俺求求你,救救俺家狗蛋吧?他才八岁,他还是个孩子。俺也是刚刚才发现,狗蛋没跟上俺们。他肯定还在村里。”
“求求你,救救他吧!俺给你磕头了!”
秦誉猛地睁开眼睛;“你说什么?还有一个孩子没出来?”
妇女猛点头:“是,是俺儿子,他才八岁。他可能被吓到了,没跟上。救救他吧,解放军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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