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
楼道里一下子安静得过分。
江源拎着工具箱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不是。
这对吗？
他低头看了眼门牌号，又掏出手机看了眼聊天记录。
地址是这儿，楼栋是这儿，门牌也是这儿。
人……好像也是那个人。
那这算什么？
耍我？
还是说双向认错门了？
江源站了几秒，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
自己是不是该换个别的词儿了？
江源正琢磨要不要重新敲门，门里忽然又有了动静。
这次像是两个人在说话，声音压得有些低，模模糊糊听不清。
又过了几秒，门重新打开。
然后，江源眼神顿了一下。
门后站着两个人。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连站在一起时那种微微歪头的动作，都有点像照镜子。
唯一能分出来的，大概是气质。
左边那个稍微稳一点，眼神更沉得住气。
右边那个灵动很多，眼里像藏着什么小主意，刚刚估计就是她关的门。
左边的女生先开口，脸上带着歉意。
“不好意思师傅，这是我妹妹，是我找的您调琴。您快请进。”
她一边说，一边还轻轻拉了拉旁边的人。
右边那个，也就是刚把江源关在门外的妹妹。
她抿了下嘴，像是有点不好意思，接着朝他吐了吐舌头。
“对不起哦，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乱敲门的……嗯，奇怪的人。”
她本来像是想说更直接点的话，临到嘴边又拐了个弯。
江源看着她那副表情，心里那点无语一下就散了，反而有点想笑。
他摆摆手，语气很温和。
“没事，正常。现在大家都应该警惕点，尤其是女孩子。”
这话他是真心的。
做服务业，尤其还是上门服务，最重要的除了手艺，就是态度。
客户这边戒备一点，不是坏事。
而且——
江源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面前这对双胞胎。
说句实在话，她们这个长相，这个气质，这种警惕心确实应该有。
两个字，应该。
四个字，很有必要。
“请进请进。”
姐姐往旁边让开，妹妹也赶紧跟着让路。
江源换上鞋套，拎着工具箱进门。
刚一进去，他就闻到屋里有股淡淡的香气，像刚洗过的衣服混着木地板的味道。
客厅收拾得很整齐，沙发上摆着几个软垫。
茶几上有摊开的乐谱和半盒糖，窗边还放着一盆小小的绿植，叶子长得很精神。
不远处，一架立式钢琴靠墙摆着。
琴盖是合上的，上面放着节拍器和几本教材。
一看就知道，这琴不是摆设。
是真有人在弹，而且弹得还挺勤。
“这边。”
姐姐领着他走过去，顺便自我介绍，“我叫白晓月，这是我妹妹白晓星。”
“江源。”
他点头，把工具箱放下，“哪边听着不对，跟我说一下。”
白晓月站在琴旁边，认真道：“高音区有几组音不对，中间有一个键按下去也有点发闷。我们前两天还以为是自己耳朵出问题，结果越弹越不对。”
“你们平时练得多吗？”江源问。
“多啊。”
还没等白晓月说话，白晓星先接上了，语气轻快，“我姐一天不碰琴，饭都吃不香。我稍微好一点，我是碰了琴吃不香。”
白晓月转头看她。
“你还好意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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