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就在面前,一伸手就能碰到,呼吸可闻。
那些在聊天框里打出来的时候觉得轻松无比的话,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房间里安静极了。
只有空调的轻微嗡鸣声,和他们两个人的呼吸。
气氛越来越暧昧,像一杯慢慢加热的水,表面平静,底下已经在翻涌。
白晓星站在房间中央,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
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个巨大的漩涡边缘,脚下已经开始打滑,随时都会被卷进去。
她看着江源。
江源也看着她。
没有人说话。
然后白晓星做了一个决定。
她不想等了。
从小她就是这样,想要的东西一定要拿到手,想做的事情一定要去做。
犹豫和等待从来不在她的字典里,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一件事——机会这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她朝他走过去。
江源抬起头来看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她站着,他坐着。
她的视线落下来,他的视线扬上去,在空中交汇。
白晓星伸出手。
指尖触到他的肩膀,触感隔着衬衫传过来,温热而坚实。
“江源。”
她叫他,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轻很多。
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江源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那种猎人般的神情慢慢褪去。
他的手抬起来,握住她搭在他领口的那只手。
他的手比她的大很多,指腹有薄薄的茧,不知道是做什么留下的。
不需要再克制了。
“刚才谁说要干正事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白晓星咬着嘴唇不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真的说不出话来。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
但她可不是会认输的那种人。
白晓星深吸一口气,对上他的眼睛。
“你话怎么这么多?”
她说,声音有点抖,但语气还是硬的。
江源笑了,然后他俯下身。
房间里的温度在升高。
酒红色的丝绒床品在身下柔软得像水,纱帐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来了。
在他们周围垂落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
灯光从纱帐外面透进来,被过滤成暧昧的光,将他们的身影笼罩其中。
黑色针织衫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不知道被扔到了床下的哪个角落。
白晓星的脑子在那一刻彻底罢工。
她放弃了思考,放弃了矜持,放弃了一切不必要的理智活动。
房间里的温度持续攀升。
纱帐被不经意间拽动,挂在天花板上的挂钩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床单在指间皱成一团。
“现在谁是新兵蛋子?”
他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让人想打他的笑意。
白晓星想回嘴,想说“你才是”,想骂他不要脸。
可所有的词句在出口之前就被撞碎了。
算了。
反正她本来就不是靠嘴赢的。
而且说实话,她也不想赢。
输了也挺好的。
这种输法,她愿意多输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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