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开这个口，说明她已经认可了他的专业。
也觉得他不会趁机做什么让人不舒服的事。
江源这才上前。
他的动作很绅士，也很克制。
“对，就这样。保持住。”
他退回相机后面，立刻按下快门。
江源拍完看了一眼，直接说：“这张可以做主图。”
尹瑶站起来，走过去看。
果然。
她眼睛亮了亮。
“这张我喜欢！”
大半天时间，就这样在拍摄中迅速过去。
太阳渐渐偏西，花园里的光从明亮变成温柔的金色。
江源抓紧最后一段黄金光线，又给尹瑶补了一组逆光。
这组拍得就更随意了。
尹瑶站在草坪边，风从湖面吹过来，她抬手拨了一下头发。
江源没让她摆，直接连拍。
很多时候，最好的照片不是设计出来的，而是等出来的。
最后一张拍完，他放下相机。
“今天差不多了，再拍光线就不够干净了。”
尹瑶还有些意犹未尽。
刚开始她都做好了不满意就换人的准备。
可现在，她反倒觉得时间过得太快。
她走到江源旁边，看他快速回放今天的照片。
一张张看下来，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放松。
比之前那些拍照的靠谱多了。
不，应该说，是完全不一样。
之前那些人拍出来的照片要么太端着，要么太网红。
江源拍的这些，有些照片甚至没有刻意看镜头，却让她觉得更像自己。
更准确地说，是更好版本的自己。
尹瑶心情很好。
“太棒了，比我之前找的那些靠谱多了。”
江源笑了笑。
“到时候可别扣我钱啊！”
尹瑶看了他一眼。
她现在算是明白沈灵为什么推荐江源了。
长得好，技术好，会说话，还不让人烦。
这种人赚钱确实是有道理的。
江源把相机收好，又补充道：“今天原片我晚上回去先备份，明天发你初筛。精修的话，看你选多少，我尽量三天内给你。”
“可以。”
尹瑶拿出手机，动作很干脆。
没过几秒，江源手机响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眼。
转账一万元。
尹瑶连客气都没客气，直接就付了。
江源心里当然高兴，但脸上没表现得太明显，只是礼貌收下。
“谢谢尹小姐。”
“应该的。”尹瑶说，“拍得好，钱就该给。”
这就是有钱人的消费逻辑。
他们不是不在乎钱，而是不喜欢钱花得不值。
设备收拾好后，江源原本准备告辞。
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甚至超出预期。
一万块到手，客户满意，还留下了继续合作的可能。
按照正常流程，他现在应该体面离开，不要多停留，以免破坏好印象。
可他刚把相机包拉链拉上，就听见尹瑶开口。
“晚上有时间吗？”
江源抬头。
尹瑶站在夕阳里，手里还拎着那个几十万的小包。
神色看似随意，语气却比刚见面时柔和了许多。
“今天拍了这么久，一起吃个饭？”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客气。
但江源听得出来，这不只是客气。
如果只是普通客户，她完全可以让管家送他出去。
或者发句辛苦了就结束。
主动邀约吃饭，代表她对今天的体验很满意。
江源心里转得很快。
答应，当然要答应！
他笑了笑，语气自然。
“有时间。不过尹小姐今天才是主角，拍了一下午应该也累了。”
“如果你不嫌弃我这个摄影师蹭饭，我当然乐意。”
尹瑶听到“蹭饭”两个字，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点最后的距离感，也在这一笑里淡了不少。
“走吧，附近有家餐厅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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