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源不一样。
他坐在那里根本就没打算讨好她。
这让尹瑶有点不习惯，也有点上头。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装作随意地问：“你平时出来拍摄，一个月能赚多少呀？”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她其实没想那么多。
毕竟以她家的条件，和别人聊天确实不太需要绕弯子。
她想问就问了，也没觉得这有什么冒犯。
可话落到江源耳朵里，就变了点味道。
江源眉头一挑。
怎么这些有钱女人都这么喜欢打听帅哥收入？
问了又不包养我。
他想起沈婉清之前也问过类似的问题，心里很快有了主意。
于是江源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静地回道：“那得看顾客给我多少了。”
尹瑶眨了眨眼。
这回答听起来像回答了，又像什么都没说。
她不死心，继续问：“那顾客一般给你多少？”
江源抬眼看她，语气依旧很淡。
“我要多少，顾客就得给我多少。”
尹瑶愣了一下。
几秒后，她才反应过来。
这家伙在耍她！
大小姐的脾气一下就冒了上来。
她把水杯往桌上一放，明显带了点不满：“江源，我看你就是不想告诉我。”
这要是换个人，听到尹瑶这个语气，大概率已经开始解释了。
江源却只是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
“NoNoNo，主要是我的工作太杂了。”
尹瑶本来还想继续追问工资的事，听到这话，注意力果然被带偏了。
“什么意思？你还有其他工作？”
江源心里笑了一下。
鱼上钩了。
他往座椅靠背上一靠，姿态放松。
“那当然了，说是多才多艺也不为过。”
尹瑶眼神变了变。
她见过自信的人，也见过吹牛的人。
但江源这种说自己多才多艺还不让人反感的，倒是不多见。
因为他语气里没有炫耀，更像是在陈述事实。
“比如呢？”
“比方说调钢琴，还有专业的健身知识。”
江源说完，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摄影只是其中一份工作罢了。”
尹瑶看他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探究。
调钢琴？
健身？
摄影？
这些东西放在一个人身上，多少有点跨度太大了。
她不太信。
可江源下午拍照的水平又摆在那里。
至少摄影这件事，他不是嘴上说说。
尹瑶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眼神里写着四个字：真的假的？
江源读懂了，却懒得解释。
“切，你爱信不信。”
尹瑶被他这副态度弄得又气又想笑。
偏偏她还真没法反驳。
因为江源从头到尾都没有求着她相信。
人最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
你越是拼命证明自己，别人越容易怀疑。
你越是不解释，对方反而越想知道真相。
尹瑶原本只是随口问收入，现在却真的对江源这个人多了几分兴趣。
他到底是装的，还是真有点东西？
江源却像没察觉她的情绪变化，忽然话题一转，看向餐厅内侧。
“这怎么还不上菜啊？都饿死了。”
尹瑶：“……”
刚才那点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氛，被他一句话拍得稀碎。
她忍不住瞪他：“你就想着吃？”
“来这不就是吃饭的吗？”
江源回答得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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