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雅眨了眨眼，眼神却不太老实。
“急什么？”
她声音轻轻柔柔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起来。
江源瞥了一眼教室方向。
“你不是上课呢？有人不好吧？”
米雅白了他一眼。
那一眼又娇又嗔，成熟里带着点小任性。
“这样不刺激吗？”
“咳咳……”
江源轻咳两声。
这女人真是一点都不带绕的。
他把调琴箱往手里提了提，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先调琴吧，别耽误你给学生上课。”
米雅听到这话，表情明显有点不情愿。
像是好不容易把人叫来了，结果对方还一本正经要工作。
但她最后还是点点头。
“哦……”
尾音拖得很长。
不满意全都挂在脸上了。
她转身往里面走。
“走吧，就这间教室。”
江源跟着她进了琴房。
门一关，外面的声音立刻被隔开。
这间教室并不大，窗帘半拉着，有点暗。
但装修的环境是真不错。
墙边摆着一架立式钢琴，琴盖开着，旁边还有几本乐谱。
江源扫了一圈，却没看到学生。
他放下箱子，随口问。
“你不是上课吗？学生呢？”
米雅靠在钢琴旁，双手抱胸，歪着头看他。
语气理所当然。
“上午已经上过了呀，下午没人……”
江源动作一顿。
他抬眼看她。
“那你这……”
话还没说完，米雅已经往前一步。
还是同样的伎俩，同样的借口！
这叫什么？
这叫狼入羊口？还是叫羊入狼口？
这女人没安好心！
不过来都来了，那谁跟谁客气？
现在走那岂不是煞了风景？
更何况，他现在状态好得离谱。
那就让她也见识下十全大补丸的威力！
米雅抬手，轻轻碰了碰琴键。
一个不太准的音跳出来。
她看着江源故作无辜。
“你听，是不是不对？”
江源把袖口往上挽了挽。
“嗯，确实不对。”
“那就先调教一下吧……”
米雅坐在钢琴凳边，黑色裙摆收住腿线。
脚尖轻轻点着地，成熟漂亮的脸上带着一点不甘心。
江源低头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然后伸手握住了她身后的门把手。
转了一下，确认门锁已经扣上了。
然后收回手，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那句话说出口之后，米雅的脸从耳根红到脖子。
这个女人在外面是机构老板。
可在他面前，偏偏总有点藏不住的小情绪。
后来，琴房里一直传来乱糟糟的声音。
期间夹杂着两人断续的说话声。
但听不清楚在说什么，断断续续的。
多数时候是江源在说。
米雅的回应越来越少。
到最后，像是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溜进来。
吹动了窗帘的一角。
吹动了窗台上绿萝的藤蔓。
光线斜斜落在江源后背上。
只有这间教室里那架三角钢琴的某个琴键。
被人按下去之后就没有弹起来过。
时间在这种暧昧又含混的声响里被拉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琴房终于安静下来。
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更久。
窗帘被重新拉开，阳光涌进来。
照在钢琴凳上的一片狼藉上。
江源站在钢琴旁，整理好衣服。
呼吸平稳，神色如常。
像是真的只是完成了一次非常专业的调琴服务。
米雅坐在钢琴凳上，头发有几缕贴在额前。
她垂着眼，嘴角却挂着心愿达成后的笑容。
明明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了，还要强撑着瞪他一眼。
江源合上调琴箱，语气认真。
“琴也调完了，下次需要调琴再叫我。”
米雅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气得想笑。
然后翻了个漂亮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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