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师，我可以吗？”
江源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那点渣男作风在这时候发挥得淋漓尽致。
不主动拒绝，不故作清高。
他抬手替她把滑落到脸颊边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你中文进步很快。”
艾琳娜愣了一下。
江源嘴角微扬。
“但这句应该说得再自然一点。”
她怔怔看着他。
江源低声教她：“你可以说，江源，我想你了。”
艾琳娜脸更红了。
她跟着重复了一遍，发音还有些生涩。
但却格外认真。
“江源，我想你了。”
话音落下，她终于没忍住，低头亲了下来。
后面的时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拨乱。
阳光从客厅挪到地毯，又从地毯爬到沙发边缘。
窗帘不知什么时候被拉上，屋子里的光线暗了些。
只剩城市的轮廓在远处静静浮着。
艾琳娜一开始还试图用中文表达自己的感受。
但总是磕磕绊绊，词不达意。
江源就耐心教她。
偶尔实在说不清，就换成英文。
两种语言在空气里来回交替，像两条缠在一起的线，越绕越紧。
江源不得不承认，语言天赋好的人确实学什么都快。
当然，他也很有教学天赋。
尤其擅长因材施教。
艾琳娜显然没想到，江源进入状态后完全是另一种压迫感。
温柔的同时也不忘掌控的节奏。
让她从一开始的主动，慢慢变成只能跟着他的引导走。
巨大的豪华公寓里，外面的世界依旧车水马龙。
而屋内的时间像被隔开。
偶尔传来低低的笑声，偶尔是艾琳娜带着异国口音的中文。
“慢一点。”
“不对，不是这样说。”
江源还真就一本正经纠音。
艾琳娜气得准备咬他。
江源笑着倒吸一口气：“嘿，还敢袭击老师？你这属于课堂违纪啊。”
她听不太懂“违纪”是什么意思，江源就用英文解释。
解释完，她脸红得更厉害了。
到了后来，她连笔记本都不知道被丢去了哪里。
中文课彻底变成了实践课。
江源依旧保持着他那套碎嘴风格。
时不时冒出两句让人哭笑不得的话。
“这句发音不错，奖励一下。”
“别急，学习要循序渐进。”
“艾琳娜同学，你这个求知欲很强啊。”
艾琳娜被他逗得又羞又笑，最后干脆用手捂住他的嘴。
但没用。
江源这人嘴碎是天赋技能，不让说话，他还能用眼神说。
等一切终于归于平静，已经是很久之后。
艾琳娜躺在床上，金色长发铺开。
整个人像刚从一场热烈的梦里醒来。
她很累。
累到连指尖都懒得动。
可她看着江源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里面有满足，也有点不可思议。
江源倒是神清气爽。
“江老师，你……很强。”
江源坐在床边，挑眉。
“这中文用得不错，但你夸人可以再具体一点。”
艾琳娜想了想，憋出一句：“你很有实力。”
江源差点笑出声。
“行，这句满分。”
艾琳娜也笑了，笑着笑着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她像是终于明白，为什么前两天自己总是控制不住想见他。
有些人就是这样。
见过一次，就会记住。
再见一次，就会惦记。
江源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问：“明天还要上课吗？”
艾琳娜原本下意识想点头。
可身体刚动了一下，就立刻停住。
她眨了眨眼，脸上浮起一点可怜巴巴的神色。
“嗯……我要请假休息几天。”
江源笑得不行。
“行，准假。”
艾琳娜伸手拉住他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但是，你要想我。”
江源看着她。
这姑娘表达感情太直接了。
直接到让人很难用插科打诨糊弄过去。
他沉默了一秒，反握住她的手。
“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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