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换到后来人都快麻了。
脚边堆着一堆包装袋。
导购笑得合不拢嘴，刷卡刷到手软。
江源看着那一排袋子，啧了一声：“我现在突然觉得，我努力的意义受到了挑战。”
尹瑶挑眉：“怎么？”
“一个唐总直播间给我刷礼物，一个尹小姐带我买奢侈品男装。”
江源叹了口气：“我还努力个什么劲呢？直接入赘豪门就好了啊。”
尹瑶一听“唐总”，眼神立刻就变了。
她走近一步，抬头看他：“你还敢提她？”
江源立刻察觉到危险，笑着转移话题：“我的意思是，做人还是得靠自己。”
尹瑶冷笑：“晚了。”
她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
江源倒吸一口气：“嘶，你这是家暴！”
“谁跟你家暴？”尹瑶脸一红，又掐了一下。
“再乱说话，我把你丢这儿。”
这也算是江源的服从性测试。
他就是故意在尹瑶面前提其他的女人。
就像在唐棠面前说自己私生活混乱一样。
直接明牌跟你打，到时候就不用担心麻烦上身了。
江源低头看着她。
尹瑶嘴上凶巴巴的，手却一直没松开他的胳膊。
她很矛盾。
她知道江源不是那种安分的人。
知道他身边肯定不止一个女人围着转。
也知道他嘴里没几句正经话。
可越是这样，她越不甘心。
她见过太多对她小心翼翼、百般讨好的男人。
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里，有喜欢，也有欲望。
但更多的是权衡和讨好。
江源和那些男人完全不一样。
他会惹她生气，会故意逗她，会把她气得想咬人。
可他又偏偏能在她快要真的发火时，递过来一个自己准备的小礼物，笑着说陪她一天。
这让她感觉很新鲜，也太容易让人上瘾了。
尹瑶不想承认，可她确实越来越在意他了。
逛到后面，她干脆挽住江源的胳膊。
江源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提醒：“要是再买下去，我一年都不用买衣服了。”
尹瑶这才看了眼身后导购帮忙提着的一堆袋子，后知后觉地停下来。
“好像是有点多哦。”
江源一本正经：“我现在算不算被富婆包养？”
尹瑶被他说得笑出声，随即又强行板起脸：“怎么？你不愿意啊？”
“愿意！”江源说得毫不犹豫，“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识时务。”
尹瑶轻哼一声，却还是很受用。
两人找了家私密性不错的餐厅吃晚饭。
靠窗的位置能看到阳城傍晚的街景。
夕阳从玻璃外斜斜落进来，给尹瑶的酒红色头发镀了一层柔光。
她吃饭时比平时安静一些，偶尔抬头看江源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江源夹了块鱼肉放到她碗里：“怎么今天这么乖？”
尹瑶瞪他：“你才乖。”
“那你不说话，我还以为你在反省。”
“我反省什么？”
“反省昨天晚上语音轰炸我。”
尹瑶一听这话，筷子都停了。
她盯着江源，眼神危险：“你还敢说？”
江源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声音好听，爱听，可以多发。”
尹瑶被噎了一下，气笑了：“你这张嘴迟早被人打死。”
“我被打死了，那你的幸福生活怎么办？”
尹瑶耳根一热，低头喝水，不想接他这不要脸的话。
吃完饭，天已经完全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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