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江源没有忙其他事。
他带着唐棠在阳城四处闲逛。
早晨去吃热气腾腾的豆腐脑，中午找一家开了几十年的老馆子，晚上再沿着江边散步。
唐棠从小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却很少像这样，坐在街边的小店里，和江源抢最后一串烤肉。
她最初还有些放不开。
等发现周围压根没人认识自己，渐渐也没了顾忌。
江源还用相机给她拍了不少照片。
照片里的唐棠没有昂贵礼服，没有精心设计的灯光。
她穿着简单的长裙，站在阳城老街斑驳的砖墙前。
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她抬手去挡，脸上的笑意明亮而真实。
唐棠看过以后，难得没有挑毛病。
她默默把照片保存下来，还挑了一张设成手机壁纸。
白天的日子轻松悠闲。
至于晚上，则是另一番光景。
每天深夜，江源都会把唐棠从隔壁抱回自己的卧室。
区别无非是有时她还有力气嫌弃他，有时只想闭上眼装睡。
到了第三天晚上，唐棠看见江源朝自己走来，便本能地往床里缩了缩。
“今晚不行。”
江源脚步一停：“我还什么都没说。”
“你的眼神已经说完了。”
“那可能是你理解错了。”
“我做生意这么多年，还没看错过这么明显的企图。”
江源一脸无辜：“我只是想给你盖被子。”
唐棠看了眼自己身上盖得严严实实的薄被，再看向他。
江源沉默片刻，伸手关掉床头灯。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不装了。”
没过多久，房间里的月光再次被晃动的窗帘剪得支离破碎。
唐棠事后不止一次怀疑，这家伙的精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好在江源给她准备的小药丸确实有些效果。
她原本还担心连续几天休息不好，身体会吃不消。
可每次服下之后，第二天醒来不仅没有明显的不适，反而精神充沛。
连皮肤状态都比往常更好了。
当然，她绝不会承认，这几天的战况有多激烈。
那是属于两个人的秘密。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
离别前一晚，两人没有出去。
窗外下着细雨，雨水落在玻璃上。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灯。
唐棠靠在江源胸前，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的睡衣纽扣。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明天我就要回魔都了。”
江源“嗯”了一声。
语气平静，没有故作不舍，也没有开口挽留。
唐棠等了几秒，没等到下文，忍不住抬头看他。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工作要紧。”
江源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手里那么多项目，总不能一直留在阳城陪我。”
话是这么说没错。
可唐棠心里还是有一点淡淡的不满。
这个男人似乎永远不会像普通恋爱中的人那样，在分别前说几句依依不舍的话。
但也正因如此，她才更清楚，江源不是在惺惺作态。
他知道她有自己的事业，也尊重她的选择。
而且江源现在最关心的其实是调香合作。
唐棠何等聪明，当然看得出他那点心思。
“合作方案回去后我会亲自盯着的。”
她在他胸口轻轻画了个圈：
“渠道、生产、包装和推广，我都会让人做好。你只需要负责核心配方，其他事情不用操心。”
江源眼睛微亮。
“唐总大气。”
“哼，你少来。”
唐棠轻哼一声：“我做的是生意，不是慈善。该算的账，一分都不能少。”
“咱们都这种关系了，还算这么清楚？”
“亲兄弟都要明算账，何况你还不是我兄弟。”
“确实。”
江源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咱们的关系，可比兄弟深入多了。”
唐棠的手指停住。
反应过来以后，她抬手捂住他的嘴。
“你今晚不许再说话了，讨厌死了。”
江源拉下她的手：“那我做点别的？”
“睡觉！”
唐棠闭上眼，不再理他。
可没过多久，她又往他怀里靠近了一些。
嘴上说得冷淡，动作却诚实得很。
江源低头看着她，心里忍不住感慨。
这女人平时看起来清醒得不得了，但目前看来，似乎也是个恋爱脑？
不过，这不重要。
江源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
如果他只有一张脸，唐棠或许会一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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