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你最会尊重人了。”
压在心头的大事被解决了，姚米的心情好的不得了。
所以跟江源说完也轻松了许多。
晚餐定在一家环境清静的私房菜馆。
包间不大，但位置是很难订的。
姚米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经理亲自过来打招呼。
菜品也不需要她点，后厨自然知道该怎么安排。
酒过两杯，姚米那维持了一整天的从容，终于慢慢松懈下来。
她摘掉眼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梁。
没有镜片遮挡，那双眼睛显得柔软许多。
“其实这段时间，米澜的状况很不好。”
江源抬头看她。
姚米没有再维持老板该有的体面，而是把公司的难处一点点说了出来。
米澜珠宝成立七年。
最初凭借几套有特色的轻奢系列，的确打开了一部分市场。
可这两年同行竞争越来越激烈，新品牌层出不穷。
老牌珠宝公司也开始针对年轻客户调整产品。
米澜夹在中间，处境越来越尴尬。
公司内部的设计师不能说没有实力，但思路过于保守。
做出来的珠宝工艺没问题，质量也没问题，但就是缺乏能让消费者一眼记住的东西。
高端系列卖不出溢价。
大众系列又拼不过供应链成熟的大品牌。
库存越压越多，现金流越来越紧。
为了拿下那颗蓝宝石，姚米不仅动用了公司大部分流动资金，还抵押了自己名下的一套房产。
她想靠这块顶级主石打个翻身仗。
结果石头买回来，设计却迟迟落不了地。
几十个人围着它想了一个多月。
越想，越乱。
姚米嘴上不说，夜里却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
“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疯了。”
她晃了晃杯里的酒，轻声笑了笑。
“公司资金已经那么紧张，我还敢把大笔钱压在一颗石头上。要是失败，米澜可能都撑不过今年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仍然平静。
江源能够听出平静
平日里，她是员工眼中温和却强大的姚总。
供应商面前，她不能露怯。
银行面前，她不能示弱。
公司的设计师失去信心，她还得告诉所有人，米澜一定有办法走出去。
可她也是人。
一个人扛久了，总是会累的。
今天项链完成，那颗压在她心头的石头终于有了着落。
酒意上来，她才难得卸下那层无懈可击的伪装。
“这条项链后面有两个方向。”
“要么送上大型拍卖会，借拍卖行的渠道造势。要么找到真正有实力的私人买家，直接成交。”
“无论哪一种，只要操作得好，公司的资金都能缓过来。”
姚米抬眼看着江源。
“所以这次，真的要谢谢你。”
原本知性从容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很淡的恳求。
“米澜是我所有的心血。”
“我不想看着它倒下。”
“以后……你能不能多帮帮我？”
江源没有回答。
倒不是他故意拿捏。
而是他第一次发现，这个看起来永远游刃有余的女人，原来也有这样的一面。
这样成熟、漂亮的女强人也会害怕。
这种反差很容易让人心软。
当然，江源的心软是有底线的。
底线大概就是——不能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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