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米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过去那么多年，她习惯了独自处理所有情绪。
压力太大时就去运动，失眠了就喝杯酒。
偶尔身体也会有无法忽视的需求，她同样有自己的方式解决。
一个人久了，似乎什么都能习惯。
她曾以为，不过如此。
直到今天她才明白，有些事情从来不是简单的替代关系。
真正的温度会回应她。
会在她退缩时追上来，也会在她无意识迎合时，将那份涌动推得更高。
像两条原本毫不相干的河流，在某个夜晚意外汇入同一片水域。
起初还能分清各自的方向。
等浪潮真正翻涌起来，便再也辨不出哪里是她，哪里又是江源。
她抓住能够抓住的东西。
指尖一会儿收紧，一会儿又无力松开。
知性、从容、理智。
那些她用了许多年才养成的外壳，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浪里，一层层被打湿，最后只剩下最真实的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风终于小了。
水杯里的波纹一点点平息。
昏黄灯光仍旧安静地落在地毯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按摩床变得有些凌乱。
姚米靠在那里，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发丝被薄汗打湿，贴在额头和脸侧，白皙的脸颊仍泛着久久未退的潮红。
她呼吸还没完全平稳，嘴里含糊地轻哼着什么。
听不清。
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回味。
江源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果然。
再知性、再成熟的女人，到了最后也没什么区别。
姚米缓了好一会儿，才侧过脸看他。
眼尾湿润，眸子里像蒙着一层没有散去的雾。
那双眼睛此刻惊人得柔和。
她没有少女的青涩。
成熟女人一旦卸下防备，流露出来的风情只会更加直白，也更加迷人。
唇边仍挂着一抹知性的笑。
那种反差，足以让任何男人心里发热。
江源靠近一些，抬手将黏在她脸侧的头发拨开，又替她整理到耳后。
姚米反而顺着他的掌心轻轻偏了偏脸。
像一只终于肯放下戒心的猫。
“回去以后，我会把米澜珠宝需要的设计整理出来。”
江源慢悠悠地说道：“看在你今天表现这么好的份上，原本的九九折，可以给你降到九五折。”
姚米原本还沉浸在那点温柔里。
听完这话，眼里的水雾瞬间散了一半。
她抬手在江源胸口打了一下。
力气很轻，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嗔怪。
“臭男人。”
“得了便宜还卖乖。”
江源抓住她的手，笑得相当坦然。
“一码归一码，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谁跟你是兄弟？”
“那姚姐想跟我是什么关系？”
姚米看着他，红唇动了动，却没有回答。
她是个聪明女人。
有些话一旦说出来，意义便完全不同了。
好在江源没有继续追问。
刚才那番折扣自然只是玩笑。
事到如今，姚米在他心里的位置，已经和普通甲方不一样了。
只要米澜珠宝有足够的潜力，他不介意多给一些照顾。
玩笑过后，江源的神情认真了几分。
“放心吧。”
“既然我答应了帮你，就会拿出全部实力。”
“米澜缺的不是经营能力，也不是渠道，只是一个能让市场记住的系列。我会把这块补上。”
他停顿片刻，语气平静，却有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我保证，让你和米澜一起成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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