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莫欺少女穷!
萧淼赶回家的途中心绪纷乱无比。
既有对家人生死未卜的担忧忐忑,也有对陆志宽的不满。
陆志宽活着从彩莲秘境出来了,还加入了正气宗,萧淼原本是为他感到高兴的。
可陆家竟送来一封书信,说是陆志宽写给她的。
打开书信一看,陆志宽竟要与她解除婚约。
她当然不信,陆志宽和她是自幼指腹为婚的,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可谓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即便后来她的父母失踪,陆志宽的父亲故去,他两人也一直默认彼此是未婚夫妻关系。
除了最后一层窗户纸还没捅破,其他该做和不该做的都做了个遍。
尤其是萧家衰落,陆志宽在族内也不受待见,患难见真情,两人可谓相濡以沫,互相支持着走到如今。
有着如此深厚的感情基础,她自然不会相信陆志宽真要抛弃她。
她本怀疑这一切都是陆志宽二叔搞的鬼,可若非陆志宽心意已决,他娘亲怎会也来劝她。
“志宽该有更好的前程,你修为迟滞三年,修行路已经走到了尽头。若等你青丝如雪,而他却还是满头乌发,你真愿见到这一幕吗?
我想志宽是不愿的,所以他才主动放手,希望你也能放下执念成全他。你是个好孩子……”
还真是患难易共,富贵难同。
萧淼再次想起了陆母的话,可她并没有寻常女子的悲伤软弱,她要变强,让这些看不起她的人后悔!
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来日我让你高攀不起!
情到铮铮处,她捏紧了拳头,右手中指的戒指将相邻两根手指硌得生疼。
戒指是一枚普通储物戒,是三年前生辰时父亲给她的,父亲说是娘亲留给她的遗物,等她成年时才会交给她。
父亲千叮万嘱,让她务必每日贴身佩戴。
怎么可能不戴呢?
这可是娘亲留给她的遗物!
即便三年来修为始终停滞不前,她也未曾摘下过这枚戒指。
……
戴戒指的右手,微微有些颤抖,停在大堂门口。
萧淼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推开门,厅内一片狼藉。
“爹!”萧淼惊呼出声。
萧父躺在横七竖八的尸体中央,一如他在萧家的地位。
可此时这名筑基后期的修士没了半点生机,浑身上下的精血不剩半点,法体干瘪如枯木。
他眼睛圆睁,满眼死灰中压着愤恨与不甘。
萧淼扑倒在萧父的尸体上,痛苦哀嚎,可迟迟等不到回应。
哭了半晌,她振作精神,擦干眼泪强迫自己坚强。
轻轻合上萧父的眼睛,她准备站起身,为一众长辈收拾遗体。
可她却忽然发现萧父轻握着的右手,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难不成父亲给我留了什么线索?
萧淼心中一动,蹲下身去,费力地掰开父亲的手指。
可他的掌中,空空如也,难道东西已经被人拿走了?
不对!可能不是东西,而是讯息。
父亲的手掌有字,只是他的皮肤已如枯木老柴,布满了僵硬的褶皱。
她凝起法眼细看,这才发现父亲的掌中有一行小字——“陈年戒律,不离己身”
这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无论她怎么看,都觉得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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