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朔接过玉碟,仔细看了看,而后又递给林言:
“林师弟,你也看看吧,这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最近几天来并无进展,或许魔修压根就不敢明目张胆地抛头露面。
当然也可能那个韩笠的价值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大,魔修们压根不会冒太大的风险来找此人。依我看,我们还是回去研习阵道为妙。”
他妈的,你能不能别提阵道了!林言心中暗骂不已。
“这位师姐,如果确实没有魔修的线索的话,那你们这段时间对于安和县有些什么发现?比如…烈阳门?”
“唔…烈阳门?”女修一愣,“烈阳门没什么特别的吧?和其他县的门派差不多,区别不大,就是…”
“就是什么?”杨景朔也来了兴趣。
“就是他们对魔修的态度有些…激进?可以这么说吧?”
女修像是在自言自语,最后笃定道:“没错,他们太激进了!”
“你是指他们主动出境猎杀魔修吗?”
“对,若只是激进也就罢了,他们还有些举动也让我不解。”女修点头应道。
“还有什么?说来听听。”
“他们对百姓的态度有些奇怪,一方面太好了,一方面又太封闭了,像是在…”
“豢养?”林言皱眉道。
女修点头又摇头:
“有一点这个意思,但不全是,他们很注重自己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几乎没有任何欺压百姓的行为,更像是一种教化引导。”
“让百姓无比信仰烈阳门对吧?”
林言猜测道,今天在城中细细逛了一圈,发现百姓们对烈阳门的态度已经达到了狂热的地步。
他甚至在街上听到有人吟唱:
“烈阳大法好,人人离不了。
烈阳大法妙,修之得福报……”
这他妈是真邪门,说难听点,都跟邪教一样了。
家家户户都希望自己家能出一个身怀灵根的孩子,这本没什么好奇怪的,可在安和县,远不止如此。
烈阳门在安和县广收门徒,只要有灵根,不论资质高低,都能拜入烈阳门门下。
这人拜入烈阳门,并不意味着就万事大吉了。这反而是一些家庭悲剧的开始。
烈阳门并不会给基层弟子分发修行补贴,弟子们修行一切都要靠自己。
所以很多家庭中出了一个能修炼的孩子后,送去烈阳门,非但不能改善原本的家境,反而还会成为一个无底洞。
尤其是那些资质堪堪可以修行,但家境又不是特别优渥的人。
然而,最荒诞的还在后面。
这些弟子修为提升不上来,压根就完不成烈阳门要求的试炼任务,所以他们出境执行任务时,十之七八都回不来。
最终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这时烈阳门就会给这些家庭发一块法器玉佩,以此表彰他们家庭为安和县、为正道做出的贡献。
这些玉佩不仅不能给这些家庭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便利,而且其对于人体的温养也十分有限。
可就是这份荣誉感,让这些痛失晚辈的家庭,在悲痛之余,更多的是骄傲自豪。
“荒诞,何其荒诞,我辈修士所修乃是真我之道,应注重本我修行,怎么在烈阳门这,底层修士全成傀儡了?”
杨景朔激动地一拍桌子,其愤懑之情溢于言表。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