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半个月每天都说没胃口！”
女孩眼睛都红了，“医生说了，你这不是胃有的问题，纯粹是你自己什么都不想吃！”
“爬山之前你怎么答应我的？到了山顶以后必须吃东西！”
老人没有说话。
他看着摊子前面一张张冒着热气的酥饼，眼神却没有多大的波动。
自从老伴去世以后，他吃什么都觉得没味道，以前最喜欢的菜摆在面前，也就勉强动两筷子。
儿子女儿轮流带他去医院，检查做了一大堆，最后医生只说了一句这是心理问题，人得自己愿意往前走才行。
可说的简单，他能往哪里走呢？跟自己过了四十多年的人突然没了，家里面连个拌嘴的人都找不到了，吃什么又有什么区别？
“老板。”女孩见老人不肯开口，只能自己走到摊子前面，“一碗桂花姜枣小米酪，再来一张山菌酥饼。”
“好嘞。”苏云很快盛了一碗小米酪。
金黄色的小米被熬的细腻浓稠，里面点着几颗红亮的枣肉，表面还有一层淡淡的桂花蜜，风一吹，姜枣的暖香就慢慢散开了。
女孩接过碗，重新递到老人面前，“就吃一口，“你要是不喜欢，剩下的我吃。”
老人本来还想拒绝，可小米酪的香气已经钻进了鼻子里面。
这味道不算霸道，不像牛肉和羊肉饼那样隔着十几米就能把人馋得走不动路。
反而很轻。
桂花香里面带着一点枣子的甜味，最后才是老姜暖融融的气息。
老人盯着碗看了几秒，终于接过勺子，舀了一小口，小米酪入口的一瞬间，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女孩紧张的看着他，“怎么样？”
老人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头，又喝了一口。
小米熬的很烂，却没有完全失去米粒的口感，红枣的甜味已经融进了里面，姜味不冲，喝下去以后，暖意慢慢从嗓子滑到胃里面。
老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圈一点点红了，以前冬天的时候，老伴也喜欢给他熬小米粥。
只不过她总是舍不得放桂花蜜，每次都说这东西贵，留着过年招待客人，结果留着留着，柜子里的那一罐桂花蜜还在，人却已经不在了。
“爷爷？”女孩的声音有些发颤。
老人低下头，一勺接着一勺，慢慢把整碗小米酪喝完了，喝到最后，他连碗边粘着的一点米酪都刮了下来。
“再来一碗吧。”
女孩愣住了；“您说什么？”
“我说再来一碗。”老人把空碗递给她，又看了一眼锅里的山菌酥饼，“饼也再要一张。”
女孩猛的捂住嘴，眼泪差点当场掉下来，她陪老人爬泰山，原本只是想让他换个地方散散心。
根本没想到，一碗小米酪真能让他主动开口要吃的！
“老板！再来一碗！”女孩赶紧跑到摊子前，“还有山菌酥饼，再来两张！”
“好。”苏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多舀了半勺红枣。
老人接过第二碗以后，吃得依旧很慢，可这一次，他不再像刚才那样死气沉沉了。
“年轻人。”他突然抬起头，看向苏云，“这姜枣小米酪，是谁教你的？”
“自己瞎琢磨的。”苏云随口说道。
老人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秦老师，明天的青年面点交流会，你确定不参加了吗？”
老人看了一眼手里的山菌酥饼，本来想说不参加了的，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你把参选人员的名单发给我，我再看看。”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好！我马上发！”
老人挂断电话，又从酥饼边缘掰下一小块，放进了嘴里。
女孩站在旁边，眼泪还没有擦干，脸上却终于露出了笑容。
......
而距离他们不远，，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男人已经带着两个人挤了过来。
他看着摊子前面不断扫码付钱的游客，眼睛都快红了。
“谁特么是老板？”男人扯着嗓子喊道，“先别卖了！”
灰衣男人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唐果下意识把直播镜头转了过去。
“怎么了？”苏云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就是老板？”灰衣男人皱着眉头走过来，“谁让你在这里摆摊的？有正经手续吗你就摆，你真.....”
“有的兄弟有的。”苏云开口说道，直接把男人呛了一下。
“什么手续？”男人冷笑了一声。
他叫郑强，是胡老板山顶超市档口的店长。
在这里干了五六年，还是头一回见有人直接把锅支到平台上卖东西的。
最过分的是，生意还这么好！
他们档口平时主要卖泡面，茶叶蛋，烤肠和饮料，游客爬到山顶以后，又冷又饿，哪怕泡面十几块钱一桶，也得咬着牙买。
可今天呢？所有人都跑来买酥饼了！
牛肉的，羊肉的，鸡腿的，又热乎又顶饱，价格居然跟他们一桶泡面差不多！这特么不是砸饭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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