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过后,老药农拿着一个木盒走了出来,将木盒往矮桌上一放,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那木盒半尺来长,外表平平无奇。
鹧鸪哨看着木盒,眉头微微一动:“这就是你最厉害的药?”
“那可不!”
老药农竖起大拇指,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颇为得意,“在这个寨子里,论制药,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我的药,包你用了一次,还想用第二次。”
他说着,把手一摊:“十块大洋。”
“多少?”
老洋人眼睛猛地瞪大,声音都高了八度:“你这药是用金子做的吗?十块大洋?你怎么不去抢?”
在这个时代,十块大洋可以买几百斤大米。
这么一小盒不知名的药,就敢开口要十块大洋,这不是把他们当冤大头宰吗?
老药农却不慌不忙,开始夸起了自己的药:“后生,你听好了。”
“我这药里有一味主药,长在瓶山深处的悬崖峭壁上。”
“那地方毒虫成群,蝮蛇遍地,寻常人进去,被咬上一口,必死无疑。”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所以啊,只有我敢去采,别人去不了。”
“十块大洋,一点都不多。”
花灵说:“老先生,你怕什么毒虫呀?毒虫咬你,你吃颗自己的药不就完了?你不是说你的药很厉害吗?”
老药农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半天没接上话。
老药农瞪了花灵一眼,懒得跟她掰扯,凑到鹧鸪哨耳边,压低声音说:“这药是专门给男人用的……你们到底是不是来买药的?”
鹧鸪哨虽然性子直,但又不傻,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哪里还不明白?
耳朵根子腾地一下就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又觉得这种事情越描越黑。
花灵倒是没听清老药农说了什么,见鹧鸪哨忽然脸红,好奇地问:“师兄,你怎么了?脸好红。”
“没事,小孩子别说话。”
鹧鸪哨板着脸,有些无语。
老洋人听到两人的对话,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紫了。
就在这微妙的气氛中。
“咯咯喔——”
一声高亢嘹亮的鸡鸣,如同金石交击,刺破了黄昏的寂静。
那声音极具穿透力。
萧瑟只觉得身上的汗毛根根竖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从脊背蹿上来。
鹧鸪哨、老洋人、花灵三人也被这声鸡鸣震了一下,齐齐转头看向院子角落里的鸡笼。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激动。
这鸡叫声非同寻常,中气十足,带着一股隐隐的威压,绝非普通家禽能发出来的。
【难道是怒晴鸡?萧瑟说的都是真的?!】
鹧鸪哨目光微凝。
鸡叫声刚落,老药农那个傻儿子木杰雄卡就蹭地站起来,从墙边抄起一把后背大菜刀。
“爹,我去把鸡宰了。”
木杰雄卡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
老药农摆了摆手,无所谓道:“去吧去吧,杀了晚上炖汤。”
木杰雄卡当即提着刀,大步流星地冲向鸡圈。
萧瑟看了一眼,就见鸡圈里一阵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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