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萧瑟为古玩而来,苏定山心里先是一紧,随即又松了一口气。
不是来杀人放火就好。
至于瓷枕。
他飞快地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确实是有一件,放在后院的书房里。
说珍贵也谈不上多珍贵,不是什么官窑出品,也不是什么名家手笔,就是个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他原以为萧瑟是要狮子大开口的,没想到只是看中了这么一件不起眼的物件。
不就是个瓷枕吗?
就当是花钱消灾了。
苏定山心里拿定了主意,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了几分,爽快道:“那瓷枕确实是祖上传下来的,也不是什么名贵东西,既然萧公子喜欢,那便送给萧公子便是。”
萧瑟也不客气,微微颔首:“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
他顿了顿,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以后苏家要是有什么麻烦,可以去斧头帮报我的名字。”
“力所能及的事,我会尽力帮你解决。”
苏定山眼睛一亮,心头那点舍了东西的肉疼感顿时烟消云散。
这笔买卖,不亏。
苏定山当即起身,从书房里取出瓷枕。
“萧公子,您看,可是这件。”
片刻后,苏定山双手捧着瓷枕回到客厅,将东西放到萧瑟旁边的桌上。
萧瑟拿起来一看,触感温润,确实是老物件,少说也有百年的年份了。
但更关键的是,他的灵觉感应到了瓷枕内部隐约传来的灵力波动。
萧瑟将瓷枕收好,站起身来,冲苏定山微微点了下头,算是告辞。
苏定山一路将他送到大门口,直到萧瑟的黑色轿车驶出了巷口,这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另一边。
萧瑟乘车一路回到公馆。
他刚踏进公馆大门,一道白色的身影就像一阵风似的飘了过来,温凉的手臂从背后缠上了他的脖子,带着一股清冽的花香。
司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一身居家的宽松旗袍,白色的丝绸衬得她肌肤如雪。
她的下巴搁在萧瑟肩头,眼睫低垂,目光落在萧瑟怀里的瓷枕上,语气懒洋洋的,带着几分娇嗔与好奇。
“回来啦?我还以为你出去干什么大事了呢。”
她轻轻哼了一声:“结果你就去买了个破瓷枕,这东西有什么好稀罕的?”
萧瑟任由她挂在身上,径直走进客厅,将瓷枕放在桌上。
他伸手在司藤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示意她松开。
“这可不是普通的瓷枕,而是一件法器。”
萧瑟说着,抬手一敲,瓷枕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瓷片哗啦啦地散落开来,碎片之间露出一件巴掌大小的物事。
那是一面青铜镜。
镜面不大,刚好能握在掌心,镜身的铜色泛着幽幽的青光。
青铜镜的背面铸着一面精巧的太极八卦图,卦象刻得极深,线条刚劲有力,阴阳双鱼的纹路历经千年依然清晰可辨。
“这面青铜镜,是唐朝时期的东西。”
萧瑟把铜镜翻了个面,指腹摩挲着背面的八卦纹路,声音不疾不徐:“炼制它的人,是一个叫白琉璃的半妖。”
“半妖?”
司藤微微挑眉,对这个词显然有些兴趣:“跟我一样?”
萧瑟摇了摇头:“你是苅族,属于异界外星与植物的混血,而白琉璃是人与狐仙之子。”
白琉璃修炼的是巫术,曾是唐末西康的大巫师,法力高强。
后来被无心给坑死了,肉身消亡,但精神不灭,灵体化为精灵,寄居在银坠子或者白蛇、麻雀之类的动物身上,伴随无心左右。
可以说是流水的女主角,铁打的白琉璃。
从唐朝到现在,不管无心身边换了多少女人,白琉璃始终都在无心旁边,阴魂不散。
当初白琉璃炼制了阴阳两面青铜镜,萧瑟手里的是阳镜,阴镜被遣唐使带到了东瀛,成为了白川家的传家宝。
“待会我要炼化这铜镜,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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