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档案馆很久没发饷了,但还是有各地预警的职责,你去胥城看看吧。”
“好吧,我快去快回。”
张海楼利落地从躺椅上翻下来,穿上鞋就要走。
“等等。”
张海侠叫住张海楼,从摊子消毒用的酒精。”
“到了胥城,别逞能,调查完就回来。”
张海楼接过布包,咧嘴一笑:“放心吧虾仔,我你还不知道吗?”
“就是知道你我才不放心。”
张海侠叹了口气,但嘴角还是微微弯了一下。
几天后。
张海楼骑着自行车回来。
自行车后座上坐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面目清秀,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张海侠看了一眼小女孩,问道:“这小女孩怎么回事?”
“放心,她没中毒。”
张海楼把小女孩从后座上抱下来,拍了拍她的头,说:“我专门在城外守了三天,身上消毒,洗澡都处理过了。”
“这种毒你我都熟,要是中毒的话,三天之内身上肯定会出现溃烂。”
张海楼说道:“她父母都死在了瘟疫里,我看她可怜,就带回来了。”
“她叫张海娇,我起的名字。”
张海楼嘿嘿一笑,对张海娇道:“叫虾叔。”
张海娇怯生生喊了一声:“虾叔。”
张海侠有些无语,看着张海楼:“你给后辈起名字,用平辈的字?”
张海楼随意道:“师父说了,流落海外的,可以用海字辈,以示疏离漂泊。”
张海侠纠正了一下,说:“我叫张海侠,侠客的侠。”
“他叫张海楼,楼宇的楼。记住了吗?”
张海娇乖巧地点了点头。
“小楼一夜听春雨,咸阳游侠多少年。”
张海侠低声念了一句,目光落在自己那双毫无知觉的腿上,嘴角浮起一个苦涩的笑。
“这是一句诗吗?”
张海楼歪着脑袋想了两秒,随即大手一挥:“算了算了不想了,快中午了,我去准备午饭。”
“为了欢迎海娇加入我们这个小破家,今天吃火锅!”
片刻之后。
张海楼带着张海娇和张海侠来到楼顶,采购好食材,在桌上弄了一个清汤火锅。
荤菜只有一盘海虾。
其他的是木耳、山药、豆干、竹笋、黄瓜、海带、豆腐等素菜。
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算很丰盛了。
就在张海楼撸起袖子准备开动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女声从楼梯口传来。
“加三副碗筷。”
张海楼、张海侠听到这个声音,身体同时僵了一下。
这个声音,他们太熟悉了。
两人转头看去,就看到了张海琪。
她站在楼梯口,依旧白纱遮面,只露出鼻梁以上的眉眼。
张海琪身后走出两人。
一个戴着兜帽和脏面的沉默男子,背着一把用黑布裹住的长刀。
另一个则是个丰神俊逸的年轻男人,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西装,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师父!”
张海楼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脸上是毫无保留的欣喜:“你终于来了!”
张海侠的反应比他克制得多,但眼底的激动同样掩不住。
他放下筷子,在轮椅上微微欠身:“师父。”
张海琪的目光在两个徒弟身上缓缓扫过。
一个是她的心腹,一个是她的大患。
当初她把张海楼调到南洋,就是想把这个魔丸踢远一些,好让张海侠上位,自己早点退休。
不曾想张海侠却跟着张海楼跑了,导致计划落空。
当看到张海侠坐在轮椅上,张海琪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她的手指还是不自觉地攥紧起来。
她用眼角余光冷冷地扫了张海楼一眼。
要不是这个自以为是、莽撞冲动的逆子,她精心培养的优秀接班人何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要不是养了那么多年,有了感情,张海琪都想亲手把这个逆子溺死在马桶里。
张海楼被师父那道冰刀般的目光剜了一下,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赶紧转移话题,指着萧瑟和张起灵小声问道:“师父,这两位是?”
“我叫萧瑟,是你师父的朋友。”
萧瑟则自来熟地走到桌前,说:“旁边的闷油瓶是张家当代族长,张起灵。”
说着,他抬起手,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凭空从空气中扯出了一张古色古香的八仙桌和几把红木椅子,稳稳当当地摆在天台中央。
“正好赶上饭点,就来蹭顿饭,你们不介意吧?”
随意的语气,就像是在邻居家串门。
“这……”
张海楼、张海侠和张海娇齐齐瞪大了眼睛。
凭空取物?
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就连见识过萧瑟收取清风明月的张起灵和张海琪也微微动容。
活物、死物都能随意收取,真不知道萧瑟身上,究竟带着多少东西?
“事已至此,咱们先吃饭吧。”
萧瑟对众人的惊讶视若无睹,转身对张起灵说:“把菜端到这边来,我再加点配菜。”
他一边说一边继续从储物空间里往外掏东西。
切好的牛羊肉,毛肚、黄喉、鸭肠、虾滑、鱼丸。
然后他掏出一口鸳鸯铜锅,一半清汤一半红油。
加热之后,红油那半边的辣椒和花椒在沸水中翻滚,浓郁的麻辣香气迎风飘散。
作为四川人,萧瑟比较喜欢吃辣,清汤寡水,算什么火锅。
不过客随主便,他也不好因为自己的个人喜好,就让其他人跟着一起吃辣。
因此鸳鸯锅最合适。
张海楼见萧瑟好似变戏法一样,接连拿出新鲜的食材,惊为天人,对着张海琪低声道:“师父,这位神仙你从哪儿找来的?不会是咱们的后爹吧?”
张海琪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她转过头,用一种能让南洋烈日瞬间降温十度的眼神盯着张海楼,冷声道:“张海楼,你皮痒了是不是?别逼我在重逢的好日子里扇你。”
张海楼立刻识相地闭上了嘴,缩着脖子躲到张海侠轮椅后面去了。
萧瑟没有理会这对师徒的日常互掐,从储物空间里掏出几瓶酒和一瓶鲜榨果汁。
他把果汁放到张海娇面前,温声说道:“小孩子喝果汁,大人喝酒。”
张海娇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食物和饮料,又抬头看了看萧瑟。
她的小手紧紧攥着衣角,不敢伸手去拿。
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父母在黄昏草瘟疫中双双死去,她一个人蹲在地上无助地哭着。
直到遇见张海楼。
这几天的经历对她来说太过剧烈,让她变得极度敏感和胆怯。
萧瑟低下头,看着这个小姑娘。
这也是个可怜人。
原剧情中,张海娇本就身世凄苦,被张海楼捡回来后没多久,就被张瑞朴盯上了,
张瑞朴派人掳走张海娇,并将其残忍地杀害。
然后让会缩骨功、易容术、变声术的手下假扮成张海娇的模样,潜伏在张海侠身边伺机而动。
一个花样年华的小女孩,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了权力的博弈中,成为了整部剧中最让人心疼的小配角。
哪怕是萧瑟都不禁心生怜悯,从储物空间拿出一根七彩棒棒糖,递到张海娇手里,温和地笑道:“吃糖。”
他伸手摸了摸张海娇的头,“以后我们罩着你,没人能欺负你。”
张海琪对此没说什么,打开酒瓶,倒上酒水。
她平时就比较喜欢喝酒,待会要去杀人,倒是不能多饮。
待到酒足饭饱,萧瑟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看向张海侠:“把裤子提起来,让我看看腿,或许我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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