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冷月高悬。
夏城以北三十里外，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莫云高派系的军营就驻扎在两座山丘之间的谷地里。
从地势上看，这个位置选得极为讲究。
两侧山丘形成天然屏障，谷地开阔便于练兵，背后还有一条溪流通往夏城方向，进可攻退可守。
萧瑟、张海琪和张起灵三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军营东侧的一片高地上。
这里原本应该有一处哨卡，但哨兵已经被张起灵无声无息地放倒了，此刻正歪倒在树根下。
三人伏在坡顶的灌木丛后，居高临下地观察着营区的布局。
营区占地颇广，四周围着铁丝网，铁丝网上挂满了空罐头盒和铁皮片，稍有触动就会发出声响。
铁丝网内侧垒着半人高的沙袋工事，每隔二十步就有一个机枪位。
正中央是一片夯得结结实实的操练场，操场两侧是两排长长的营房，青砖灰瓦，整齐划一。
北面地势最高处是一座二层小楼，看门口的挂牌是指挥所，指挥所后方几十米外则是用厚实砖墙单独围起来的弹药库。
操场上有探照灯在缓缓转动，惨白的光柱在地面上来回扫过。
哨兵荷枪实弹地在营区四周巡逻，军容整肃，纪律严明，一看就不是那些混日子的杂牌军能比的。
根据从白珠那里获得的情报，这里驻扎着一个满编营，约一千人。
萧瑟收回目光，忽然转头看向身边的张海琪，语气带着几分揶揄：“你看看人家汪家，没有长生术，没有什么千年传承，却硬生生发展成了军阀头目。”
“前呼后拥，拥兵自重，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他顿了顿，故意叹了口气，“你们张家混得也太逊了吧？几千年传承，就没想过控制军队？”
张海琪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怎么知道我们张家在军中无人？”
萧瑟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你说的是张启山吧？”
“长沙布防官，手下撑死了一个团，在长沙那一亩三分地上还算个人物，放眼全国能成什么事？”
他说的是实情。
张启山虽然在长沙一带有些势力，但说到底也只是个地方军官，跟汪家这种能够操控一方军阀的庞然大物比起来，确实不够看。
张海琪的笑意更深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像是一个握着一手好牌终于等到亮牌时刻的赌徒。
“看来你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嘛。”
她抱着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萧先生，我问你，我们老张家真正的大本营在哪里？”
萧瑟微微皱眉：“东北。”
“那就对了。”
张海琪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北方：“东北最大的军阀姓什么？”
萧瑟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东北。
那个白山黑水之间的广袤土地，那个在整个民国乱世中始终保持着半独立状态的铁血之地。
那里的掌权者，被世人称作“张大帅”，手握数十万重兵，占据着全国最富饶的工业基地和粮食产区。
卧靠，不是吧！
张大帅是张家人？
这个信息让萧瑟颇为意外。
他确实不知道这件事。
《南部档案》的剧情里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过东北张大帅，张海琪和张海楼借兵对付莫云高的时候，找的也是张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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