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还像是想说什么，可声音刚起了个头，就又轻轻散掉了。
沙发轻微下陷，靠枕被挤得歪到了一边。
客厅里静得很，偶尔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小动静，和逐渐乱起来的呼吸声。
补光灯安安稳稳地照着，背景纱帘垂在不远处，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晃动。
过了许久，屋子里才重新安静下来。
徐有容窝在沙发里，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发丝也微微乱了些。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口，又忍不住抬眼瞪了林夜一下，那一眼却半点不凶，反倒像是带着点说不清的嗔意。
“都怪你。”她低声道。
林夜站起身来，神情倒是很平静：“不是还要直播？去化妆吧。”
徐有容听到这话，轻轻吸了口气，抬手把散下来的头发重新拢到耳后，这才慢慢从沙发上坐直身子。
她起身的时候，腿还有些发软，只好扶了一下沙发扶手。
林夜看了她一眼，伸手把人稳了一下。
徐有容耳朵又热了热，没再说什么，径直去了化妆桌前坐下。
镜子前的灯光一开，她整个人的轮廓顿时更清晰了几分。
林夜站到她身后，把桌上的化妆品一件件理开。
刷子、粉底、眼影、修容、假睫毛、唇釉，全都按顺手的位置摆好。
“今天还是之前那套清冷仙子的衣服？”他问。
“嗯。”徐有容点了点头，“妆面你来定。”
林夜应了一声，俯下身开始替她上底妆。
他的动作一向很稳，手法也快。
粉底被一点点推开，原本就细腻的肌肤被灯光照得像笼了层柔光。
之后是修容、提亮、眼妆，一层层铺开，不急不慢，却每一步都极为精准。
徐有容一开始还想从镜子里偷看几眼，后来干脆安静坐着，任由他发挥。
眼尾被轻轻拉长，眉形重新修过，原本偏温柔的五官在细节调整之后，立刻添上了几分疏离而高洁的冷感。
偏淡的唇色压住了艳丽，反倒把那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托得更清晰。
最后，林夜替她把假发戴上，又稍稍整理了一下发饰的位置。
“好了。”他说。
徐有容这才慢慢睁开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只一眼，她整个人就怔住了。
镜中的女人仍旧是她，却又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那张脸在妆容和造型的衬托下，像是被生生从现实里剥离出来，冷清、缥缈、漂亮得近乎失真。
眉眼间那点疏淡的仙气压住了原本的柔媚，让人第一眼看见时，甚至会下意识放轻呼吸。
徐有容盯着镜子，半晌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脸，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还能……这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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