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立刻抬眼，“什么叫尽量？”
林夜看着她。
她盯了他两秒，自己先笑了。
“算了，你开吧。”
车停在会所侧边的车位。
一辆白色跑车，车身线条利落，车灯一亮，像一条鱼从水里睁开眼。
林夜拉开副驾车门。
“上车。”
沈清棠扶着车门坐进去，裙摆被门框卡了一下。
她低头扯了扯，扯不出来。
林夜绕过来，弯腰帮她把裙摆理出来。
沈清棠低头看他。
灯从车顶落下来，照在他侧脸上。
她忽然开口：“林夜。”
“嗯？”
“你今天真会演。”
林夜把裙摆放进车里，关上门前看她一眼。
“你也不差。”
沈清棠靠回座椅，嘴角翘了一下。
林夜坐进驾驶座，调了一下座椅，又看了眼中控。
沈清棠偏头看他。
“会开吗？”
“开过类似的。”
“谁的？”
“你不认识。”
“说来听听，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不认识？”
“江月。”
沈清棠“哦”了一声，拖着音，“江月啊。”
林夜握住方向盘，“怎么？”
“没怎么。”
“还真认识。”
她把脸转向窗外，过了会儿，又说：“我的比她的贵。”
林夜发动引擎。
“看出来了。”
“那你紧张吗？”
“不紧张。”
“为什么？”
林夜打方向，把车开出车位。
“车再贵，也是车。”
沈清棠听完，笑了一声。
“你这人真没意思。”
跑车驶出会所，外面的夜色往两边退。
城里的灯一盏一盏掠过去，落在挡风玻璃上，又碎开。
车里有一股淡香，混着沈清棠身上的酒气。
林夜开得稳。
沈清棠坐在副驾，起初还挺精神，没过几分钟，头就歪到一边。
林夜看了她一眼。
“你家在哪？”
沈清棠没动。
林夜又问：“沈清棠，你家地址。”
她这才睁开眼，声音懒懒的。
“不回家。”
林夜目视前方，“不回家去哪？”
“酒店。”
林夜沉默了一秒。
“你确定？”
“确定。”
“为什么不回家？”
沈清棠把头靠在座椅上，盯着车顶。
“回家没意思。”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回去了还要挨骂。”
林夜没接话。
沈清棠像是怕他没听懂，偏过头看他。
“我妈一看见我这身衣服，就会问我是不是又去丢人了。”
林夜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停。
沈清棠继续说：“然后我爸会说，女孩子别太出风头。可我要是不出风头，他们又会说我没用。”
她笑了一下。
“你说，这怎么选？”
林夜看向前面的路。
“所以去酒店？”
“嗯。”
“哪家？”
沈清棠想了想，报了个名字。
林夜在导航里输入地址。
路线跳出来，离这里不远。
车子拐上主路。
沈清棠安静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按了按胃。
林夜问：“不舒服？”
“有点。”
“喝太多了。”
“还不是宋知意气我。”
“酒是你自己喝的。”
沈清棠转头瞪他。
“你这时候就不能顺着我说？”
林夜淡声道：“能。”
“那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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