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店里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鼻梁投下一小片影子。
他像是想说，又不太想说。
最后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
“没什么。”
宋知意走近一步。
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不甜，有点清冷。
“林夜。”
她叫他名字的时候，语速很慢。
“你这样可不像没什么。”
林夜苦笑了一下。
这笑很短。
像刚露头就被他自己按回去了。
“今天我给沈清棠打电话了。”
宋知意眸光微动。
来了。
她没打断，只是轻声问：“然后呢？”
林夜抬手捏了捏眉心。
“我问她，她是不是真的喜欢陆景臣。”
他顿了顿，嘴角扯了一下。
“还是说，她只是把我当千斤顶。”
宋知意压下唇角，继续问：“她怎么说？”
“她说不是。”
林夜看着桌面，声音不高。
“她说她是真的喜欢我。”
宋知意没说话。
林夜自嘲地笑了一声。
“可我不太信。”
他抬头看向宋知意，眼里带着一点疲惫。
“知意姐，你说，人家一个千金大小姐，凭什么喜欢我这种穷小子？”
宋知意微微抿唇。
林夜继续说。
“就因为我会化妆？”
他像是觉得这个理由太可笑，轻轻摇头。
“会化妆的人多了去了，又不缺我这一个。”
“她说什么一见钟情。”
林夜嗤了一声。
“这种话听听就算了，真信就输了。”
他的声音很平。
越平，越像真的。
宋知意心里的笑意一点点扩大。
对。
就是这样。
怀疑一旦生出来，就很难收回去。
沈清棠解释得越多，林夜越会觉得她心虚。
这和她预想的一模一样。
甚至比她想得还顺。
宋知意往柜台边一靠，柔声说：“你这么想也正常。”
林夜看她。
宋知意轻轻叹了一口气。
“沈清棠这个人，本来就很会骗人。”
她说这话时，眼神很真。
真得像她自己都信了。
“她不喜欢s。”
“她买那些衣服，也不是因为自己喜欢。”
“陆景臣喜欢，她才跟着喜欢。”
宋知意低头看着林夜，语气更轻。
“她找你化妆，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你。”
林夜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没说话。
但这个动作落在宋知意眼里，就成了被戳中痛处。
宋知意心情更好了。
不过她面上仍旧很稳。
她绕过柜台，走到林夜身边，微微俯身看他。
“别想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她们想要什么，就会用尽办法。”
林夜低声问：“那你呢？”
宋知意一顿。
林夜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也是在骗我吧？”
宋知意眸色一动。
林夜笑了一下，可那笑里没什么温度。
“你们这种富家大小姐，是不是都喜欢玩这种游戏？”
“看谁先上头。”
“看谁先低头。”
“看谁先把谁当回事。”
他低下头，声音淡了些。
“算了吧，我玩不起。”
宋知意心口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倒不是心疼。
更多是兴奋。
这种戒备，这种退缩，这种我不信你但我又想信的状态，最适合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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