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见他不吭声，笑问：“怎么了？”
林夜认真道：“我突然觉得，心情好像也没那么差了。”
宋知意轻哼。
“现实。”
“人不能太虚伪。”
林夜靠着椅背，语气一本正经。
“饭还是要吃的，尤其是包场的饭。”
宋知意被他逗笑。
“你刚才不是还挺破碎？”
“碎片也是要补充能量的。”
“那等会儿多吃点。”
她看着前方，声音轻下来。
“今晚姐姐照顾你。”
林夜偏头看她。
“知意姐。”
“嗯？”
“你每次说姐姐两个字的时候，是不是故意的？”
宋知意没有否认。
“那你每次叫我知意姐的时候，难道不是故意的？”
云庭私厨在江边一栋高楼顶层。
车开进地下车库时，入口的保安已经提前等着。
宋知意刚降下车窗，对方立刻弯腰问好，
电梯也是专用的。
门一关，里面只剩他们两个人。
金属墙面映出两道影子。
宋知意站在林夜旁边，肩膀离他很近。
林夜低头看了眼两人的影子。
宋知意忽然问：“看什么？”
“看我今晚值不值得这场包场。”
“那你看出来了吗？”
林夜想了想。
“目前看，压力挺大。”
宋知意笑着往他那边靠近一点。
“别有压力。”
她抬手，替他把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拨开。
指尖擦过额角，很轻。
“你只要负责吃饭。”
林夜垂眸看她。
“那知意姐负责什么？”
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上跳。
宋知意的手没有立刻收回去。
她看着他，声音轻得像故意贴近耳边。
“负责让你今晚忘掉不开心。”
叮。
电梯门开了。
顶楼的风迎面吹来。
餐厅很安静。
不是冷清的安静，是贵得让人不敢大声说话的那种安静。
地面是深色石材，灯光压得很低，墙边摆着细长的花枝，花瓶透明，水线干净。
服务生站在两侧，黑西装，白手套，
露台的位置早就布置好了。
一张圆桌靠着玻璃围栏，旁边就是黄浦江。
江面被风吹出碎光，游船慢慢滑过去，灯带映在水里。
今晚的月亮确实大。
圆圆地挂在天上，连云都给它让了位置。
林夜坐下时，忽然有点理解那些有钱人为什么爱包场。
不是为了吃。
是为了让整个世界配合自己的心情。
服务生替他拉开椅子，又递上热毛巾。
毛巾带着淡淡的木香。
餐具摆得很讲究，银色刀叉亮得能照出人影，
桌上还有一盏小灯，光落下来，刚好照亮宋知意的脸，
她坐在对面，外套脱下后搭在椅背上，黑裙肩带细细压在肩头。
林夜看了一眼，又很快移开。
宋知意托着下巴看他。
“躲什么？”
“没躲。”
“那你刚才看什么？”
“看餐具。”
“餐具在我脸上？”
林夜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知意姐，吃饭前能不能不要审问？”
“不能。”
宋知意笑着说。
“我包场了，我说了算。”
林夜点点头。
“行，甲方最大。”
宋知意被甲方两个字逗得眯了下眼。
“那乙方今晚要好好表现。”
“表现什么？”
“吃得香一点。”
她顿了顿，眼神在他脸上绕了一圈。
“笑得真一点。”
林夜的动作停了停。
服务生开始上菜。
第一道是冷盘，白瓷盘里摆着薄切鱼肉，旁边点着几粒鱼子酱，像黑色的小珍珠。
接着是热汤，汤面浮着一点金色油光，香气很稳，不冲，却让人一下子饿了。
宋知意很会照顾人。
她没有一上来就劝他多吃，只是把适合他的菜轻轻转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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