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空调的冷风从出风口吹下来，把他额前几根头发吹得微微晃动。
他伸手拢了一下头发，抬眼看了看房间里的布局，目光落在那张靠墙的小沙发上。
沙发不大，浅灰色的布面，坐两个人应该刚好够。
“你平时看不看电视？”
沈听澜已经从窗边走过来了，她的头发已经半干了，深棕色的发尾微微卷曲，在灯光下泛着一点自然的弧度。
她走到沙发前，弯腰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电视屏幕亮起来，跳出一个正在播综艺节目的频道。
“看得不多。”林夜说。
“那你可以看看，这个综艺还挺好笑的。”
她在沙发一端坐下来，把腿收起来蜷在身侧，T恤的下摆在她坐下的动作中微微往上缩了一截。
“过来坐会？”
林夜走过去，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来。
沙发确实不大，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她身上那股刚洗完澡的热气还没完全散去，
混合着沐浴露的味道。
电视里正在播一个户外综艺节目，几个主持人正在玩一个猜词的环节，吵吵嚷嚷的，声音在房间里来回弹跳，把刚才那种安静的、不知道该聊什么的尴尬填满了大半。
沈听澜看了一会儿，侧过头来看了林夜一眼，
“你具体是做什么的？记得你说了s什么的，忘了。”
“我开了一家s服装店，做高定s服的租赁和销售。化妆是后来才加的业务，偶然被人发现我化得还行，就慢慢有人来找了。”
“那你帮白雨棠化婚妆，应该不是你的主业吧。”
“确实不是主业，但既然人家找上门了，而且钱给得不少，那就接呗。谁会嫌钱烫手。”
沈听澜笑了一下，
“你说话还挺实在的，好多化妆师一开口就是什么我一直梦想着给新娘化妆之类的，你直接说为了钱。”
“为了钱不丢人，没钱才丢人。”
“那倒也是。”她说着把目光从电视上收回来，落在林夜身上，
“那你见过不少ser吧？应该遇到过很多有趣的人？”
“见过不少。有特别敬业的，也有特别不敬业的。有那种穿着全套装备在漫展站一天、全程微笑配合拍照的，也有那种坐在那里玩手机、有人来拍照还嫌人家挡住光线的。”
“那你喜欢哪种？”
“我尊重敬业的人，不管做什么工作，认真的人都值得尊重。”
沈听澜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你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你原本以为我什么样？”
“以为你会是那种比较……怎么说呢，比较端着的那种人。毕竟你是做高定s服的，接触的人层次应该都不低，说话做事可能会比较端着。”
她顿了一下，“但你说话还挺接地气的。”
“接地气才能做长久生意。端着的话，客人会觉得你不好说话，有需求也不会来找你。”
两个人又安静了一会儿。电视里换了下一个环节，主持人在讲一个没什么笑点的段子，观众席传来一阵不太响的笑声。
沈听澜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放下手机的时候说了一句：“你饿不饿？”
“有一点。”
“我叫点吃的上来，这个点酒店餐厅应该还营业。”
她按了一下床头柜上的电话，接通之后简洁地说了几句，又报了两个菜名和一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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