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比他想象的要热一些，可能是刚才喝过酒的缘故，也可能是别的原因。
她闭上眼，手依然放在他掌心里，没有抽回去，也没有收紧。
她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着他嘴唇的温度和形状。
电视里的电影还在继续，那对男女主角已经结束了接吻，正并肩坐在麦田里。
而屋内现在才刚刚开始。
林夜睁开眼的时候，天花板上的灯已经关了，电视屏幕也黑了，
房间里只剩空调低沉的嗡鸣声和另一张床上均匀的呼吸声。
他侧过头，看到沈听澜睡在那张床上，被子被她拉到下巴的位置，只露出半张脸和散在枕头上的深色发丝。
她的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嘴唇微微张着，
像一个正在做不需要被人打扰的梦的人。
林夜没有叫醒她。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他肩上滑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T恤穿在身上，但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到了床尾的地板上。
他弯腰捡起来穿上，拉好拉链，又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到床边看了一眼仍在熟睡中的沈听澜，弯腰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她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但人没有醒，只是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一些。
他没有多停留，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拎起化妆箱，拉开门走了出去。
宴会厅里已经亮着灯了。几盏射灯从天花板上投下暖黄色的光柱，把白色的化妆台照得通透。
白雨棠已经坐在化妆台前面了。
她今天穿的不是昨天那件浅绿色连衣裙，换了一件白色缎面的晨袍，
腰间的系带松松地系着，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上一小片被灯光照得发亮的皮肤。
她的头发还没有做造型，全部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像是刚洗过吹干。
她面前摆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茶，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转过头来看到是他，嘴角弯了一下：“这么早。”
“答应了七点开始，不能迟到。”
林夜把化妆箱放在化妆台旁边的凳子上，打开箱盖，检查了一遍工具，然后抬起头来看了看白雨棠的脸，“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但醒了好几次，半梦半醒的状态。”
“那你先闭上眼睛，我帮你做一下妆前打底。”
白雨棠闭上了眼睛。林夜从箱子里拿出一瓶化妆水，喷在化妆棉上，沿着她的额头和面颊轻轻擦拭了一遍。
化妆棉的凉意碰到她皮肤的时候，她的肩膀微微收了一下，然后又放松下来。
打好底妆之后，他换了粉底液，挤了一泵在手背上用指腹蘸取，从她的颧骨最高处开始向外推开。
粉底液在他手下被均匀地铺开，薄薄的一层盖在她的皮肤上，像一个恰到好处的底色，既不厚重也不显得单薄。
“你手法还挺轻的。”
白雨棠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清晰。
“做这行的，下重了手客人会不舒服。”
林夜换了遮瑕膏，在她的黑眼圈和眼下位置点上几笔，用指尖轻轻拍开，
“你眼下的皮肤有点干，今天要多注意补妆。”
“好，听你的。”
林夜正在用散粉刷轻轻扫过她的脸颊时，宴会厅的门被推开了，江月走进来，她已经换好了伴娘的礼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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