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你在家吧？我看见你灯亮着。”
“来了来了！”
程念提高了声音应了一声，然后压低声音对林夜说了句别出声，把他往床底的方向推了一把。
林夜弯下腰，趴在床底下，
他的视野只剩下一道窄窄的缝隙，
程念正在整理的床单边缘和拖鞋的轮廓，
以及她从床头走向门口时微微晃动的身影，像一幅正在被裁剪的画面。
程念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脸上的表情调整到一个自然的模式。
然后她拉开门，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你怎么这个点来了？”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宽松卫衣的女生，
个子比程念稍微高一些，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丸子头。
她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看到程念开门，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刚才路过楼下，看到你家灯亮着，就上来看看你。”
她说着，目光越过程念的肩膀往客厅里扫了一眼，“你一个人在家？”
“不然呢？”程念侧身让她进来，
“大晚上的，还能有谁。”
“那可说不准。”闺蜜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你刚才在睡觉？怎么头发乱成这样？”
“刚洗完澡，还没吹干。”程念的手指在自己发尾上拢了一下，
“你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闺蜜在沙发上坐下来，顺手把那袋水果放在茶几上。
“给你带了点橘子，楼下水果店新到的，挺甜的。”
“谢了。”
程念走进厨房，水龙头打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像一层正在铺展开来的底色。
林夜蜷在床底，透过那道窄窄的缝隙，能看到闺蜜的拖鞋在客厅的地板上微微晃动着。
程念端着水杯走回来，递给闺蜜，然后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来。
“你今晚怎么有空过来？”
“就是想你了呗。”
闺蜜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偏过头来看她，
“对了，我刚才上楼的时候，看到楼下停了一辆出租车，一个男的从车上下来往这边走了。你看到了没有？”
程念的动作顿了一下。“没看到。”
“哦，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闺蜜说着，伸手拿起茶几上那本合着的杂志翻了翻，
“你这两天是不是瘦了？看着脸都尖了。”
“没有吧。”
“就有。而且你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摔了？”
“没摔，这两天穿鞋不合脚，磨破了。”
“那你明天还去上班吗？”
“先休息两天再说，班是没法上了。”
“先休息两天再说。”
程念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像在赶时间把话说完，
“班是没法上了，反正店里也没什么事。”
“那我今晚不回去了。”
闺蜜身体往沙发靠背里靠了靠，伸了个懒腰，
“我留下来照顾你吧，你走路都不利索，一个人待着我不放心。”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
“你刚才还说自己走路都磨破皮了，怎么照顾自己？”
“我那就是小伤，歇一晚就好了。”
“那我更要留下来了。你万一晚上上厕所的时候摔了怎么办？”
“我不会摔的。”
“那万一呢？”
程念张了张嘴，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让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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