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它这两天一直往北坡跑，那边多半有东西吸引它。”
第一台无人机沿溪沟前进，画面中全是交叠的树冠，偶尔能看到裸露的石面。
第二台飞得更高，绕向昨天乌鸦盘旋的位置。
屏幕右下角跳出坐标，画面慢慢拉近。
几棵树倒在坡腰，周围散着折断的枝条，倒木中间压着一团黑褐色的东西。
技术人员调整镜头，待看清那东西是什么时，立马汇报道：“这里有动物尸体。”
苏泽听到这话，立马将身体往前靠了些。
就发现那居然是一头成年野猪，腹部已经被鸟啄开，身边的泥被踩得很乱，后腿附近还缠着一段钢丝。
“通知陈队长，坡腰发现野猪尸体。”
林婉马上拿起对讲机。
信号断断续续，重复三遍后，对面才传来回应。
陈明所在的小组离那里最近，正在转向赶过去。
院里安静下来。
几个小家伙察觉到气氛变了，也没再闹，平平挨着妮妮趴下，安安跑了两圈，被妮妮伸爪挡回去。
康康把毛巾拖到苏泽脚边，压在肚子
半个小时后，对讲机又响了。
“野猪死了至少三天，后腿有勒伤，钢丝断口和猪獾身上的一致。”
陈明喘了口气。
“附近发现了脚印。鞋底斜纹，尺寸也能对上。”
“能确定方向吗？”对讲机里面传来了林城的声音。
“往西北走了，地上有被砍过的树枝，对方在清理路线。”
苏泽立马调出地图。
发现西北方向，正是自己刚才补上的那条旧采药路。
“陈队，别直接走石坡，往西走三百米，有一片野竹，竹林中间有条干沟，从那里能绕到采药路上方。”
对面停了几秒。
带着不确定的语气：“苏先生，你确定？”
“确定，那条沟雨天走水，今天应该还很滑，贴着右侧走，那里有树根能踩。”
“收到。”
通讯结束后，苏泽把对讲机放回桌上。
林婉看了他一眼。
“你连哪里有树根都记得？”
“小时候在那里摔过。”
苏泽尴尬地揉了揉后腰，毕竟小时候自己在那里摔过，那一次可疼了，直到现在都没有忘记，自然十分清楚。
“从沟顶滚到沟底，裤子烂了，回家还挨了一顿，想忘都难。”
林婉抿着嘴，肩膀抖了两下。
“想笑就笑吧。”
“我在想，你小时候应该挺费家长。”
“自信点，把应该去掉。”
紧绷的气氛松了些。
临近中午，第一批监控安装完毕。
技术人员正在测试画面，侧墙那台旧摄像头却发来移动提醒。
苏泽顺手点开。
院外的小路空着，草叶被风压向一边，画面左上角露出半截裤腿，很快退了出去。
“有人。”
苏泽拉回录像，暂停放大。
那人站在摄像头拍摄范围外，只露出胶鞋和一小截灰裤子，鞋边粘着红泥，鞋底带斜纹。
林婉脸上的笑没了。
“这鞋印....”
“和套子旁边的一样。”
技术人员立刻调出院门摄像头。
另一处画面中，一个戴草帽的男人背对镜头，正沿墙外往村路走，他左肩高，右肩低，背着一只旧蛇皮袋。
走到岔路口时，停下了。
他回过头，朝苏泽家的方向看了几秒，又抬手压低草帽。
蛇皮袋底部，露出了一截红漆木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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