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马上回了两声。
“你们要是能说人话，这案子说不定早破了。”
咕咕转过脑袋，给他留了个后脑勺。
听到这话，林婉当即一笑：“它嫌你要求太多。”
“吃我家的肉，还嫌我事多，多少有点不讲道理。”
苏泽刚放下望远镜，团团便抱着他的腿站了起来，它把半截竹笋往他裤兜里塞，塞了几次没成功，干脆坐到地上接着啃。
圆圆趁机伸爪去抢。
两只熊猫抱着竹笋滚到桌子
屋里的气氛松了下来。
技术人员收好设备，准备将今天拍到的画面带回去整理，林婉却没急着走，她拿出手机，把那个长滤嘴烟头的照片发给了一个同事。
“我让人查查烟的牌子。”
“靠烟头能找到人？”
“未必能找到，但能缩小范围，这种滤嘴不常见，镇上的商店要是卖过，老板多半记得。”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对方回了电话。
林婉开了免提。
那边也传来了声音：“烟认出来了，叫金鹿，县里的小烟厂以前生产过，五年前就停产了，现在市面上不好买。”
听到这人的话，苏泽当即皱起眉头：“停产五年，他抽的烟总不能也是五年前点的。”
这话刚一出口，电话那头的人就立马回答道：“有人存货，也有人从外地收，咱们县北边几个乡镇还有人抽，包装上有一只鹿，老猎户喜欢叫它鹿头烟。”
“能查到苏家村附近谁买过吗？”
“得问商店，时间过去太久，账上不一定有。”
“那就先查吧。”
林婉挂断电话，将这个消息发给陈明。
苏泽看着桌上的航拍图，拿笔在北坡画了一个小圈。
鹿头烟。
偏偏北坡那边，又藏着让偷猎者舍不得离开的东西。
这名字来得太巧。
林婉看懂了他的意思：“你怀疑山里有鹿？”
“苏家村以前见过毛冠鹿，几年前还有人捡到过鹿角，可要是只抓鹿，钢丝套就够了，用不着连续踩点。”
苏泽把笔放下。
“那人背着新木桩过来，说明套子还没布完，他绕着我家走，应该在看动物，也在看人。”
院墙内住着熊猫和白虎。
这个消息早就在网上传开了。
偷猎者真敢把主意打到这里，那胆子未免太大。
妮妮从屋檐下站了起来。
它先看向苏泽，又走到三个虎崽身边，把跑远的安安叼了回来。
安安四条腿悬在半空，嘴里还咬着竹笋，落地后，它老实趴下，只把竹笋往肚子
苏泽摸了摸妮妮的脖子。
“这几天要委屈你们了。”
妮妮没动，耳朵一直朝着院门。
下午四点，林业局的人送来两台新的红外摄像机，一台装在村口，另一台藏在院后竹林里。
陈明也安排了两名队员留在村中。
他们没有守在苏泽家门口，而是借住在村长家，明面上看，搜山的人都已经撤走了。
苏泽吃过晚饭，把几个食盆洗净，又往院门边放了一把锄头。
林婉见了，直接把锄头拿走。
“陈队长说了，让你待在屋里。”
“我放把锄头怎么了？”
“你先告诉我，半夜有人翻墙时，你打算拿它做什么？”
“给他松松土？”
林婉盯着他。
“行，我不用。”
苏泽把锄头送回杂物间，又拿了一根晾衣杆放在墙角。
林婉跟着看过去。
“这个晾衣服。”
“今晚没衣服。”
“我可以现洗。”
两人对视几秒，林婉揉了揉额头，懒得再跟他争。
天色暗下后，山脚很快没了人声。
院里的灯关了大半。
团团和圆圆挤在堂屋门口，脑袋碰着脑袋，三个虎崽趴在妮妮身边，康康仍旧压着那条毛巾，尾巴盖在鼻子上。
咕咕今晚没回横梁，而是站在枣树上，隔一会儿便换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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