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雅看了眼书桌上的闹钟，已经是十点二十了，以往这个时间奶奶早就睡了，眼下却打电话过来，显然是有什么急事。
楚清雅皱起眉头拿着手机去了阳台：“奶奶……”
“清雅，你妈妈她，走了……”
电话另一端的老人声音哽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似乎用尽了全部力气。
吧嗒！
楚清雅握在手里的手机直接摔到了地上，整个人呆立当场，一时间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到奶奶这个时间打来电话，楚清雅便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两年她母亲身体一直都不太好，过年的时候还做了一次手术。
她每次打电话回去，母亲都说身体还行，她知道母亲很多时候都是在硬撑，只是不想让她担心而已。
她非常担心某一天忽然就接到了噩耗，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
“清雅，在听吗？”
“你舅舅说明天早上就出殡，你是不是赶不回来了？”
阳台静得吓人，老人的声音从地上的手机里传出。
楚清雅非常珍惜她那部二手的破手机，用的是那种最厚的手机壳，一点都不美观，但抗摔。
这次手机壳倒是立大功了！
“回！”
“我要见妈妈最后一面！”
楚清雅捡起手机，流着泪回应。
她来不及再问奶奶任何细节，挂断电话，走出阳台，急匆匆地去柜子里翻出一套黑色的衣服。
“清雅，出什么事了？”
“你怎么哭了？”
周媛媛发现了不对劲，赶紧凑过来询问。
“妈妈走了，我要回去见她最后一面！”
楚清雅抽泣着回应。
听到这句话之后，原本还喧嚣的寝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几名聊八卦的室友也赶紧围了上来，纷纷开口安慰。
“清雅，你这时候回去来得及吗？”
周媛媛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半了。
楚清雅换衣服的动作忽然停滞了一下，她只想着赶紧回去见妈妈最后一面，送她一程。
却忽略了学校离她的老家足足有八百公里。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主要她家是一个非常偏僻的小山村，就算坐飞机回去也未必赶得上。
因为机场在省城，从省城到县里坐大巴就要两个多小时，再从县里到他们村上又要一个多小时。
再算上中间赶飞机、等车倒车的时间，这么一趟折腾下来，明早根本到不了家。
何况这个时间也未必有飞他们省城的飞机。
楚清雅赶紧打开了票务软件，查看从京海飞老家贵省的飞机。
结果最早一班是明早六点的，根本来不及，她又看高铁最早一班也是明早五点四十五分才有车。
楚清雅宛若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坐到了椅子上，止不住地往下流。
“清雅，你先别着急，告诉我你老家的具体地址。”
周媛媛倒是相对镇定一些，她打开了高德导航，输入楚清雅老家地址，然后点击自驾导航，显示需要8小时20分！
“如果开得快的话，八小时以内就能到。”
“清雅，这个时间来得及吗？”
周媛媛问。
“应该来得及。”
楚清雅眼睛亮了起来，似乎看到了希望，不过很快她眼中的光芒又黯淡了下去：“这么晚了，不可能有出租车愿意跑那么远，何况连续开七八个小时的车，一个司机也未必顶得住！”
“谁说打车了！”
“我们身边就有人有车！”
说着，周媛媛直接拨通了胡烁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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